月影吴光

【船铁】明灯(现代AU)

落魄歌手杰克x小职员威尔。
起名废不要在意。
剧情混乱bug超多,ooc严重,慎。

补充小番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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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杯接一杯下肚,他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温水中,每个毛孔中的痛苦都被酒精给抚平了。

他双眼通红,肿胀如同鱼眼,胡子拉碴,看上去失意而落魄。

他身上还穿着精致的西服,外套被他随意甩在沙发上,领口大开,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皮肤是红的,如同刚从开水中捞出来般。

室内极其狭小,空气潮湿而难闻,就像很多天没洗的袜子和发霉的衣服混在在一起。屋子里一片狼藉,脏乱的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酒瓶的碎片,空酒瓶歪歪斜斜堆成一堆,威尔就躺在空酒瓶所构建出的小世界中,曾经的意气风发不再,脸上只剩麻木和漠然。

老旧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放着上个世纪的老歌,歌手煽情的歌声乏味而无趣,要死不活般慢慢吊着。

门外的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就像催命符。

威尔烦躁地翻了个身,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歌手的声音也被放大了几倍,那句歌词就这么顺理成章飘进了他的耳朵。

 

所有的错过,或许早已命中注定。

 

威尔抓住收音机,发泄似的将它砸在墙上,收音机的外壳脱落了,露出红蓝相间的电线,不得不说这玩意的质量真的很不错,收音机只是发出一些杂音,但是却丝毫无损它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有的错过,或许早已命中注定。

 

如同报复他一般,这句歌词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每个发音吐字都是那么清晰准确。

 

该死。

 

他苦闷叹息一声,用手蒙住了脸,如同祈求上帝宽恕的囚徒。

 

 

就在几天前,他失去了自己的新娘。

女孩最终认识到自己的真心所在,毅然选择奔赴爱人身旁。

她对他说,对不起。

就在他们的婚礼上,原本远在印度的诺灵顿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素来有洁癖的他满身是泥,看起来就像拾荒者,比平时的不可一世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诚恳而充满歉意地说,我很抱歉,我必须得带伊丽莎白走,如果错过了伊丽莎白,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的离开或许对于两个人都是好事,或许连伊丽莎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在他身边的时候,笑得有多勉强。

奇怪的是,明明对伊丽莎白极度迷恋的他,竟然也能云淡风轻地对她说,祝你幸福。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诺灵顿是与伊莎门当户对的名门贵族,事业有成的商业大亨。伊莎是富家小姐,地产大亨之女。而他只是管家老布什先生的养子,没有名字的偷渡客,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职员。当年若不是伊丽莎白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或许他就不是今天的威尔.特纳。

如果没有遇到伊丽莎白,他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种模样。当年就是因为伊莎的一句话,老布什先生才会决定收留他。

伊丽莎白是他的全部,是他过去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可奇怪的是,当她离开了,他却并没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反而只是平静,甚至是麻木。

 

 

“威尔,我知道你在。”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外面的人像和门过不去似地砰砰砸门,引得隔壁的邻居发出难听的咒骂声,隐隐有要冲出来和他打一架的架势。

 

好了,如今他还没有处理好自己该死的情感问题,棘手的人物却又找上门来了。

“杰克,门没锁,这门是向外拉的。”

“……”

 

 

 

“这门什么时候换的?一点都不方便。”杰克走了进来,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他长发编成了小辫子,红色的头巾裹在头上,一身十七世纪海盗的打扮,派头十足。

威尔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打扮?”

杰克把背上的吉他随意丢在地上,琴弦发出沉闷的嗡鸣声,激起扬尘。威尔把手里的空酒瓶丢给他,杰克顺势躺倒在了他的旁边。

“演出需要……话说你还好吗?”

“大概只有你才能找到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只能来这个地方,不是吗?”杰克有些陶醉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在烟熏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这里的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难闻……就像过期的奶酪一样。”

威尔是在大学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杰克,那时的他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老布什先生的负担,选择自食其力,在餐馆做服务生,他薪水微薄,不得不选择和杰克同居。

 

他们运气不太好,被分到了昏暗潮湿的一楼,采光也不太好,唯有在在黄昏落日时分,夕阳最后的余晖会收拢进窗户,这大概是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对于伊丽莎白的事……我想我没办法安慰你,你知道我不太擅长这个,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威尔仰头将剩余的酒喝完,打了一个酒嗝,算是回应他。

“实在不行,我帮你把她抢回来?我去勾引诺灵顿,然后你趁机带走你的伊丽莎白。”

“杰克,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那好,亲爱的小威尔,反正这次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歌手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笑嘻嘻地揽住了他的肩膀。“我想在离开之前带你去一个地方。”

“离开?”
 

杰克拉开对面的厚重的窗帘,昏黄的光线刺了进来,因为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地下室,忽然的强光让威尔几乎睁不开眼睛,室内的黑暗在一瞬间褪去了,世界豁然开朗。威尔眯起眼睛坐了起来,好半天才让自己适应室内的亮度。

“天哪!”威尔感叹。

从前,窗子外面有一堵灰色的墙,墙外种着高大的柏木,将外界一切隔绝,偶尔能从树木的间隙窥见夕阳的残影,如今灰色的墙被拆除了,窗外的世界不再是绝望的灰色,而是鲜活的,富有生机的彩色。

 

远处夕阳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一半藏进了云海,天神的刷子在天空上刷上了鲜花的颜色,鲜血的颜色。天空是明媚而热烈的,夕阳种下花朵,热烈如血,绵软如絮,在风的追逐下消散成云。

世界被撒上了金粉,如同古典油画般凝重典雅。

杰克在窗前点燃了香烟,脸颊被黑色的阴影所包围,只剩下英俊的轮廓,火星点点,乳白的烟很快就消散了。

“我将回去继承我父亲的事业。”

杰克脸上曾经的不羁已经尽数消失了,如今脸上满是疲倦,这种疲倦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知不觉变成了他的一部分。下垂的眼帘,皱纹,左眼下的十字型的伤口,怪异的字母刺青,肮脏而怪诞的服装已经成为杰克的形象标签,和曾经如同鸟一般聒噪的杰克截然不同。

杰克要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威尔麻木的心狠狠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要离开了,在他还没有把自己的情感理清时。

屈指一算,和杰克结识已有十年之久。

 

 

那时候的杰克张扬而放肆,带着二三流歌手的习气,满嘴谎言。他抽劣质的香烟,泡劣质的妞,还常常白嫖不给钱,作为室友的威尔没少受到牵连。

杰克不是本国人,十五岁独自一人来到纽约,因为被人欺骗,丢失了自己的绿卡,只能被迫做一些粗重的活来养活自己,在成为一名驻唱歌手之前,坑蒙拐骗他都有涉及过。

但杰克有自己的坚守,那就是摇滚。用杰克的话来说,只要手里还有吉他,就算把他丢到南极他也能活下去。

破烂的吉他和如同乞丐般破烂的衣服,以及半夜三更鬼哭狼嚎般的演唱成了这如同蚁巢般拥挤的小巷的独特风景。

杰克和他一起通宵熬夜,为他争取工作,还和他一起参加示威游行,结果被抓进警察局蹲了几天的牢。

他们徒步去阿拉斯加,结果路上遇到仙人跳,被骗去了所有的现金,结果只能一路乞讨回来。

对了,还有一次,杰克的前前女友找上门来,为了摆脱她,杰克甚至还扮成女人和他假装成情侣。

在认识杰克之前,他的生活是极其乏味而无聊的,杰克的出现改变了他,是他让他意识到,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种人,即使生活充满了苦难,他依旧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堂。

 
可如今,他要离开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看上帝怎么安排吧。”杰克对他伸出了手,这是前所未有的。“你愿意来看我的演出吗?”

从前的他们虽然关系密切,但威尔从来没有去看过杰克的演出,就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过多的牵扯对对方都不好,这他们都清楚。但这一次,杰克主动邀请他进入他的世界。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不来吗?错过了伟大的斯派洛先生的演出可是个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因为威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嘈杂,混乱,这是威尔对这间酒吧的第一印象。

人们涂上新鲜的欲望恣意放逐自己,这里就是堕落的天堂,刺目而绚烂的霓虹灯和肮脏混乱的环境相映成趣,为原本糜烂的环境增添了一圈美化滤镜。

酒吧外的招牌上趴着骷髅模型,外面的人们或多或少都穿着异类,有的剃着阴阳头,有的全身半裸,用芭蕉叶串成一串遮住下体,杰克看起来反而是最正常的。

 

 

杰克一入场就换来了一阵尖叫声,看得出来他在这里人气很高。女人争相亲吻他黝黑的脸庞,手上套着的戒指几乎被亲吻了个遍。画着浓烟熏妆的女人不管不顾地挤了过来,她掀起了她的衣服,在她略有赘肉的左腰上,刻着杰克.斯派洛名字的伤口还未愈合,鲜血顺着她的股沟流下,染红了她的短裙。

她用无名指轻轻滑过杰克的嘴唇露出堕落而淫荡的笑容,眼睛浑浊而充满了欲望。

 

“杰克!我爱你!”

杰克温和地俯下身,亲吻女人腰上的伤疤:“谢谢你,亲爱的。”

 

威尔只觉得这画面很刺眼,不由得干呕起来,杰克连忙帮他拍背,挤出人群,将他拖进了酒吧。

酒吧整体装潢就像西部偏僻地区的小酒吧,充满着浓浓的西部牛仔风格,但空间却大得出奇。中央是T型台,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将沾满了酒的钞票撒得满地都是。脱衣舞娘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将自己丰满的身躯向男人们的胸膛贴去。

 

 

威尔所在的位置偏于角落,用杰克的话来说,在这里是最安静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借酒浇愁的地方。

 

首先吸引威尔的是放在酒吧左侧的黑色三角钢琴,在纸醉金迷的环境里显得突兀而怪诞。

而在钢琴旁弹奏的老者戴着木质的眼镜框,银白而卷曲的头发让他多了几分学者的风度。

他专注在自己的琴声里,世界在他眼中就是黑白的琴键,琴弦的震动通过空气传播,与人心弦共鸣。

杰克的歌声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

灯光慢慢暗了下来,杰克身着海盗装束,烟熏妆和怪诞的装束意外和谐。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星系的悬臂周围的光须。世界以他为中心呈几何状放射,此时的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杰克拍了拍话筒,话筒发出嗡鸣声,原本嘈杂的环境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安静了下来。

 

杰克唱的是一首上世纪末的老歌,缓慢却充满张力,像跃跃欲试的野兽。他在唱歌的时候眼神是极其专注的,浑然忘我,杰克特意升了一个调,所以到最后的时候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就像在发泄什么。

老人的琴声从平和逐渐变成波澜壮阔,裹挟着狂风的怒吼,海浪的咆哮,杰克的歌声就像船长有力的口令。

他仿佛置身于暴风雨中的海船上,面前的滔天巨浪即将掀翻一切,但勇敢的船长却利用他的勇敢克服了恐惧,鼓舞船员穿越怒涛。船只撞碎了浪花,割开了大海,破浪前行。

 

杰克的演唱风格一直沿袭上个世纪音乐风格,但如今新型音乐崛起,传统音乐正逐渐被观众淘汰厌倦,所以习惯了节奏感十足的电子音乐的人们很快就对古典音乐感到厌倦。

 

但他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们都很喜欢杰克的音乐,他们发了疯似地喊着杰克的名字,直到声音沙哑到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杰克.斯派洛。他的目光追随着杰克,如同火焰般炽热。

“杰克的演出很不错,不是吗?”威尔手边多了一个盛满蓝色液体的高脚杯,晶莹白皙的手指轻轻抵在酒杯上,指节纤细,看得出来手的主人是修养极好的女性。他将目光从手移到了对方的脸上,对方是面容姣好妆容得体的女性,一头瀑布似的金发像极了伊丽莎白。

“不介意陪我喝一杯?”

头顶灰色的天花板摇摇欲坠,几乎快将他压垮,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似乎再次看到了伊丽莎白平静的眼。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他伸出手,抓住了女孩的裙角,女孩微笑着安抚了他的慌乱,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闻到了女孩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像蜂蜜和奶油的混合物。

 

杰克找到威尔的时候,威尔正醉醺醺趴在柜台边,和陌生女人有说有笑。

他一把拽起威尔,对年轻的女士歉意微笑:“抱歉,小姐,她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去。”

“伊丽莎白……”威尔含糊不清地喊着,杰克的脸在他眼中是模糊的一团,他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脸,但无论如何都是徒劳。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去想那些。”杰克搂住他的肩膀,威尔只觉得他的力气很大,搂着的地方隐隐作痛。“你一定得见见巴博萨先生。”
 

老爷子看上去很和蔼——仅仅是看上去,他的眼神极其犀利,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威尔只觉得自己就像透明的玻璃,所有的心思在老者面前无所遁形。

巴博萨的钢琴前没有任何琴谱,他的音乐是即兴的,对他而言,音乐已经成为他的第二语言,十数年如一日的磨练让他的手指变得畸形,关节就像树瘤般肿涨。

老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忽然怪怪地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你,杰克经常提到你。”

杰克正在喝酒,忽然被什么给噎住了似的干咳起来。

威尔的目光又移到老人身后的钢琴上,钢琴线条简洁而优雅,充满古典美感,象牙白的琴键与焦黑的琴键像牙齿般相错相扣,安静而沉稳。难以想象方才气势宏伟的乐曲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向巴博萨示意后,威尔的手指抚上了琴键,如同爱抚情人的躯体般拂过琴键,琴键发出深沉而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威尔埋藏多年的回忆。

伊丽莎白喜欢钢琴,为了讨伊丽莎白的欢心,杰克对他进行魔鬼式训练,反复练习指法和速度,愣是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把他从一个音乐白痴变成了钢琴小王子。

就在伊丽莎白生日那天,他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穿着滑稽而怪诞的古典礼服,在伊丽莎白的宿舍门口弹琴,就像一个神经病。

当然,在他这个神经病旁边还有一个更神经病的,杰克戴着米奇老鼠的大头套,找了520只气球在伊丽莎白的宿舍下放飞。
天公不作美,那天挂了整整一天的西风,而迎风的地方正好是校董事会所在的楼。

画满了笑脸的爱心气球就这么飘进了那栋大楼,像幽灵一般在走廊里飘了很久,后来是校方花钱请保洁公司才把那些气球都清理干净。

他也因此一举成名,成为学校的传奇人物,至今在学校里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

杰克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对威尔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夸张的面部表情配上烟熏妆显得格外滑稽。

琴声从他的指间流泻出来,威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法竟没有丝毫生疏,只是自己弹出的音乐却毫无章法,琴键在他眼里就是模糊的一团,如同棉花般绵软。

忽然他旁边伸出了一只手,粗狂而有力,就只是在黑色的键上按了一下,原本凌乱无章的乐声就像被注入了生命般。

那是杰克的手,琴声沉稳有力,如行云流水。

另一只手也覆了过来,他被杰克结实的双臂圈在胸膛里,姿态暧昧。

记得那时,杰克也是这样教他弹钢琴的。

杰克说,这是他的原创曲目,只为他而作,叫做……

他弹琴的动作顿住了。

伊莎在婚礼前对他的坦白,他对伊丽莎白逐渐冷却的迷恋,杰克若即若离的态度……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威尔。”

原本混沌的,模糊的思想片段忽然被串联在一起,所有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你真正喜欢的,是杰克而不是我。”



一曲终了,巴博萨已经不知所踪,威尔就在他的臂弯里,安静而温顺。

杰克的心跳的很快,但他知道,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威尔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他转过身,焦糖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眼睛里多了些东西,让他心慌意乱。

“杰克,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灯光暧昧,五光十色,光圈把他给笼罩住了,他看上去如同天神般俊美。

杰克克制住自己心头的狂喜,他伸出手抚摸着威尔的脸庞。

“I love you, always have, always will.”

在杰克还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嘴唇就贴住了他的。

“杰克,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杰克按住他,他被迫狼狈倒退,后背被困在了冰冷的钢琴间。与此同时,杰克的唇也接踵而至。

威尔热情地环住了他的腰,在亲吻的间隙抚摸着对方的锁骨,如同宣誓主权般微笑着,低声呢喃。

“My captain.”

疯了,都疯了。

他是什么时候被带回他们破旧的屋子,又是什么时候褪去了衣服,他已经不记得了。

嘴唇和嘴唇,身躯和身躯,同样结实的胸膛耳厮鬓磨,亚当与亚当摘下禁果,品尝罪恶。

杰克虔诚地舔舐着他的脖颈,亲吻他的锁骨,然后手指向下,近乎柔情地抚弄着他的私处。

他进入的那一刻,威尔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给包围住了,痛苦是涅槃前的准备,在水乳交融中,他感受到了前所唯有的快乐,如同杰克拉开窗帘时,对面迎面来的第一缕光。

他就是他的光。

他醒来时,发现杰克已经离开了。他甚至体贴地把脏乱的衣服为他收好,桌子上的培根煎蛋还散发着热气梦幻得不似现实。如果不是尾椎处传来的痛苦,他几乎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他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

 

亲爱的威尔,开往古巴的轮船就在今早八点,所以我不得不提前离开。

早餐就在桌子上是你喜欢的培根煎蛋,我带走了冰箱里所有的朗姆酒,你知道我不能没有它。说实话这里的朗姆味道很糟糕,就像喝牛尿一样,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会带纯正的朗姆给你喝。

以及,你屁股手感真好。

杰克.斯派洛

致上

END


不负责任小番外

威尔看了一会电视后,决定先洗个澡,就在这时,电视里播放了这么一则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今天早上9点左右开往古巴的轮船受到恐怖分子劫持,恐怖分子索要赎金未果引燃炸弹,据统计死亡三十二人,受伤八十六人,失踪四人,搜救行动正在进行中,请继续关注本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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