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吴光

【诺铁】魂归 02 『平行世界AU』

修改剧情bug重发,调整部分剧情顺序。

————————————————————————————

传说这座岛曾经是阿兹特克文明的一部分,他们曾经是阿兹特克重要的城市,但随着西班牙人的入侵,原本繁盛的岛逐渐衰落,慢慢变成萧条破败的死亡之岛,最后沦落为海盗们的栖息之地。

曾经的繁华沉睡在焦土下,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这里已经彻底算是一座荒岛了,原住民几乎都迁走了,只留下几个顽固的老人,守着他们的土地,守着他们的坟墓。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圈被人为围出的土胚,土胚外栽种着一圈棕榈树,像是高大的神明。老人涂着艳丽的纹身,头戴羽饰,挂着项链和脚环,弹奏着古怪的乐器,他眼睛是极其有神的,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耀眼,他们盘腿坐在简陋的土胚前放声高歌。

难道我们真的活在人间?
不会永远活在世上,只是短暂的停留。

他是用英语唱的,所以听起来有些生涩。

詹姆斯在士兵的簇拥下前进,就像即将奔赴刑场的罪犯犯人。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圆环时,老人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

晨星需要祭奠,
我将俘虏的血涂满全身,
用我的心脏祭奠克萨尔科约特尔。

老人的声音就像尖锐的物品在玻璃上划过般让人难以忍受,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就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鸡皮疙瘩涌了上来,某种不知名的恐惧感将他层层包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狠狠下沉。

老人停止了乐声,对他咧开嘴,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看到了老人泛黄的牙齿,像野兽般尖锐。

“那只是当地土著的一种娱乐活动而已,不必在意。”士兵对他说,同时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

穿过树林,便来到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基地就设置在这个山洞里,外面围着铁栅栏,挖着壕沟,还堆满了沙包,就像二战时期的战壕一样,让詹姆斯有种即将奔赴战场的错觉。

里面的空气干燥而闷热,充斥着硫磺和干燥稻草的味道,一线阳光从头顶的天窗倾泻而下,空气中的尘埃在做不规则的运动,光須延伸着,在洞口被黑暗吞噬了,冰冷的铁门反弹着金属光泽,铁丝因为氧化而呈现出赤红色,像鲜血一般浓烈。

洞穴套着洞穴,小小的洞穴就是绝佳的监狱。詹姆斯沿着白炽灯所指明的方向前进,两旁关满了人,眼神是呆滞而绝望的,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他们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行尸走肉。

和詹姆斯一同来的士兵大多都留在了洞外,只剩下两个和他一起进入了洞穴,他们的脚步声沉默而肃穆,在洞中被无限放大,更显得洞口的空旷深邃。

他脚下柔软的泥土逐渐变成了坚硬的岩石,走了一段漫长的路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种设备,最让詹姆斯感到惊讶的是,虽然环境条件恶劣了些,但里面研究设施的齐全程度绝不亚于任何国家级别的实验室。

在桌子的尽头有一位年轻的女性,黑色的皮肤,典型的美国黑人,她脸上布满了雀斑,虽然穿着严肃的白大褂,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神秘气质倒让人觉得她是吉普赛人。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涂着淡紫色色唇膏的嘴唇露出漆黑的牙齿,就像女巫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她就是咧着这样的笑容向诺灵顿打招呼的,她伸出手,诺灵顿注意到她手腕上挂着珊瑚色的珠链和玉质的手环。

“这是卡吕普索博士,研究阿兹特克文明的历史学家,也就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年轻的军人向女人示意后就和伙伴离开了,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卡吕普索博士。

怎么偌大的基地却只有一个女人?疑问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你是研习什么学科的?”

“病毒学,女士。”虽然对方的语气算不上客气,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报上名字。

这个古怪而神经质的女人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大笑起来,她棕黑的发辫随着她的笑而夸张地抖动着,她的声音被空旷的洞穴放大了,在空间里嗡嗡作响。

“天哪,怎么又找了一个生物学科的呆子。”女人忽然贴近他,手指贴着他的脖颈向下抚摸,她的手指就像长了刺刀似的,只要被她抚摸过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女人的声音如同塞壬般迷人,但她身上古怪而刺鼻的香水味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难道一个病毒学家就能破除阿兹特克金币的诅咒吗?”卡吕普索端起桌上未点燃的油灯,再次露出阴森森的微笑。

“您也是一个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人,难道您真的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相信传说中的诅咒?”

“哈,又是一个可悲的,盲从科学为上帝的呆子!就是诅咒!来自金币的诅咒!”

詹姆斯觉得和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已经没什么共同语言了,开始查看桌子上的资料。

桌子上的器皿里保存着完整的生物组织切片,他将切片放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查看,发现其中的细胞的所有活动几乎都是停滞的,但是奇怪的是就在失去运动的前提下细胞依旧能保持活性,并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

他往切片周围倒了些许碘酒。褐色的液体在细胞壁周围被隔绝了,细胞壁就像被什么神奇的力量给锁死了,原本呈半开放状态的细胞壁却不接受任何物质的进入,RBC值也稳定在0.38~0.46%之间,甚至连色素沉着和减退的迹象也看不到。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女人见缝插针地靠近她,忽然拽住他结实的手臂。“走吧,带你去见一样好东西。”

詹姆斯就站在黄金棺的对面,打量着洞口。

洞口的内壁上有十分明显的烟熏的痕迹,在地上还有焦炭的痕迹,但是被脚印给踩淡了。看得出来在这之前这里已经进入了无数的人。

之前在卡吕普索所在的山洞还能看到有老鼠之类的存在,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声音在这里被某种东西给吞噬了,这里只剩下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地面上的焦炭碎屑被从洞口上方渗透出来的水给糊了起来,堆积成厚厚的一层,只是走了几步就觉得脚底下就像被铁链给拴住一样,他就像得了小儿麻痹一样,几乎是一瘸一拐挪到黄金棺旁边的。

难怪卡来普索不愿意进来,他想。

就在几分钟前。

“我就在这里等你。”卡吕普索偏过头,把防护面罩递给他,再次露出招牌式的诡异微笑。“相信我,博士,你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的,你身上的装备对诅咒毫无作用。”

“我相信这世界上绝对不存在诅咒之说,博士,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他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将已经被污水弄脏的裤脚卷了起来,视线却对上了倒在棺椁旁的白骨。

是“黄金棺的守护者”。

之前它是趴在棺椁上的,但现在它却像子宫里的胎儿一样蜷缩着,显得弱小而无助。看来有人在之后把他挪了位置,所幸骨骼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依旧保留着最初的完整。它的骨架十分纤细,大概只有孩童大小,盆骨却十分宽大,看得出来死者生前是一个有些瘦小的男孩。骨骼表面光滑如象牙,泛着幽幽的光芒。

詹姆斯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金币,他忍不住俯下身来去够那枚金币。

这枚金币似乎很不一般,原本精致的纹理上被镀上了一层古怪的物质,那层东西沿着中心的骷髅画出一个完整的圆,以骷髅为中心将它整个染成了红黑色。

金币闪着诡异的光芒,让他心头一阵窒息。

鬼使神差地,詹姆斯伸出手去够它。

或许是因为数百年来的时光松动了骷髅的关节,詹姆斯毫不费力就把它从骷髅的手里抽了出来。

它又轻又薄,出于谨慎,诺灵顿将它放进了密封袋中。

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形象只是一抹残影,如今却是实体,詹姆斯在离开之前再次看了一眼骷髅,骷髅蜷曲成一团的瘦小的骨架让詹姆斯感到有些怜惜。

这或许是一个被用来人祭的无辜战俘,阿兹特克人一贯喜欢干这种事,被烟熏过的洞窟,人祭……他感到了一丝带着血腥味的沉重。

即将接近洞口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在窃窃私语,但一瞬间就如同钻入草丛的鼹鼠般没有了踪迹。

“詹姆斯,你拿到金币了吗?”他听到卡吕普索这么喊,这是卡吕普索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最让他感到舒服的一次。

这个洞窟充满了不详和压抑,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你确定你没有看走眼吗?”卡吕普索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是他没有选择去深究。

越靠近洞口光线越亮,有些惨白但是足够照亮一切,像棉絮,像牛乳般纯净而美好的月光……

“这是当然——”

他对上了黑黝黝的枪口。

不知何时,在卡吕普索身边出现了十几个士兵,十几把枪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

卡吕普索嘴角再次露出他所熟悉的弧度:“你被捕了,被诅咒的诺灵顿博士。”

月光不偏不倚照在詹姆斯身上,但是詹姆斯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

几个士兵纷纷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卡吕普索有些吃惊,随即有些气急败坏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拿金币。”

诺灵顿施施然摊开手掌,金币在他手中安静地躺着,月光为它镀上了银白色的光泽,让原本看上去血腥可怖的金币多了几分圣洁。

诺灵顿捻住金币,向围住他的士兵们逐一展示,最后还主动走到了月光照射最强的地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毫无变化。

人群沉默许久后,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枪,主动上前拥抱詹姆斯,有的人甚至还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这是第一个接触到金币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人。

在此之前,他们的同事,亲密的战友曾因为接触到金币而变成面部全非的怪物,被迫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和折磨,对金币的恐惧始终笼罩着他们,对于他们而言,金币就是比艾滋还要可怕的存在,哪怕只是听到阿兹特克金币就足以让这群铁血男儿胆颤。

如今,终于有一个接触金币却没有任何异常的人。

他们的情绪早已被狂喜所支配,他们甚至都没有去细思诺灵顿为什么能够不受影响,在他们的心目中,诺灵顿的地位俨然超越了素日只会板着脸的斐兹罗上校,他们开始由衷地信任诺灵顿博士。

诺灵顿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高兴。

“请问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卡吕普索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如同挫败似的:“好吧,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

“你想要了解的真相。”

卡吕普索带着他穿过迷宫似的石笋走廊,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充斥着消毒药水味道的洞口,和其他幽暗的洞口不同的是,这个洞口的上方是被人为凿出一个椭圆形的洞口,上面覆盖这琉璃色的裂纹彩色透明玻璃,就连渗透进来的冰冷的月光也被过滤,切割,变成混沌的色块。

光线是破碎迷离的,他只觉得自己闯进了光线的迷宫。

而在洞口光芒所覆盖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铁床,床的栏柱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四个床柱都被焊上了铁链,床上的人被铁链拴住了手脚,背对着他们躺着,但还是能从背影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床腿处用细细的铁链拴着一只猴子,是典型的僧面猴,腮边是一圈白毛,眼睛就像黑濯石一样明亮,最让人觉得有趣的是,他穿着迷你的十七世纪海军服,一看到詹姆斯就立刻似模似样地向他鞠躬,滑稽的动作让一贯严肃的詹姆斯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但是他却依旧固执地背着身,不愿意面对他们。

“琼斯,我特意把巴博萨的猴子带来陪你,但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么闷闷不乐呢?”

“卡吕普索,我觉得巴博萨现在一定很想杀了你。”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沉稳而沙哑,能听得出来其中包含的厌倦。“如果不是你诱骗我去接触那见鬼的金币,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永生不好吗?我亲爱的琼斯。”卡吕普索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比普通的匕首稍微长一些,看上去也更加锋利。

“琼斯——”

她带着残忍的笑容慢慢走进月光所构成的空间里,走近那个被唤作“琼斯”的男人,贴近男人的脖颈,然后——

沿着后颈切下了男人的头颅。

她是个疯子。

詹姆斯只觉得自己处在一种震颤的麻木中,手脚冰冷,耳膜嗡嗡作痛,世界忽然变得狭小了,光线照射在他身上也变成寒冰般的冰冷。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卡吕普索竟然直接捧起了琼斯的头颅并亲吻他的嘴唇。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琼斯的头颅,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那一瞬间,他对自己深信不疑的科学产生了怀疑。

那头颅脸部的皮肤全部变成腐烂的淤泥,隐隐还能看到森森白骨,骷髅的上唇和下巴完全被灰白相间的胡子给覆盖住了,但他还是能看到骷髅因为皮肤的溃烂而裸露出来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可怖。

猴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他不安地拉扯着细链子,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诺灵顿博士,向您介绍一下,这是大卫.琼斯。”卡吕普索发出满足的喟叹。“也是我的恋人。”

她含情脉脉凝视着手中的头颅,就像因爱而偏执的莎乐美,她的笑容让他觉得如临深渊。

“怎么,如今我们的大科学家是不是还觉得这是正常的疾病?”

他手心里开始冒出汗来,但他依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这确实是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但我依旧坚信——这一切不是诅咒,这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诅咒。”

骷髅和卡吕普索同时迸发出夸张的大笑。

乌云如同帘布,将月光隔绝了。

琼斯竟慢慢坐了起来,他的身体处在逐渐暗去的月光下,他转过身来,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慢慢的,他原本如同骷髅般的身体竟随着月光的消退而逐渐变得丰满了。这时詹姆斯才发现对方其实拥有一副还算英武的外表,配上他灰白的络腮胡子,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气质威严的海盗。

“你知道吗?亲爱的詹姆斯,只要是接触过金币的人都会变成这副模样,但是……你却没有。诅咒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就算是被拖进地狱的人也不例外,但你却没有被诅咒……”她忽然揪住他的衣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你是巫师?还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一个病毒学家,卡吕普索博士。”

“你是否在年幼的时候接触过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导致你不受任何诅咒的影响?”

她看到詹姆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他就矢口否决:“没有,绝对不存在的,卡吕普索博士,请记住你是一位科学家,你所说的不过只是古代的迷信罢了。”

卡吕普索又在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在与对方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他感觉女人似乎已经透过他的眼睛洞察到了他的思想,他觉得自己就像透明鱼缸里的金鱼,所思所想无处藏身。

“晨星。”

“什么?”

“晨星会从地平线升起,晨星将会与月亮重叠。”她的语调悠扬,像是在吟诵诗篇。“彼时羽蛇神将降临,鲜血化为雨水,洗涤罪恶的世间。”

“什么?”他觉得对方就是个神棍,但她的声音像穿越了茫茫时光从远古苏醒,带着古老的威慑力,让他的恐惧在一瞬间就被唤醒了。

“明天有金星合月的奇观出现,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景,可千万别错过了。”



房间被涂上白漆,散发着古怪的气味,在这里没有任何电器,仅仅只有传统油灯用来照明,油灯将蛾子的影子拉长,在惨白的墙壁上投下了黑色的符号,在屋顶与悬梁衔接的地方,蜘蛛在织网,据说这种设计是为了最大程度复原古代的生活,让身处于城市喧嚣的城市人在这里寻找到精神的瓦尔登湖,据说这种回归原始的设计受到很多人的青睐。

 

但对于她来说,就不这么愉快了。

 

在旅游旺季,就连一般的酒店价格都高的惊人。

 

伊丽莎白运气不太好,能预定的房间都被别人抢先预定了,最后只好勉为其难住在钟点房里。

钟点房的特点是通风不畅,永远都有种鸡蛋腐烂的臭气。

 

 

手提电脑贴着刚裁剪下来的杂志,而电脑的主人——伊丽莎白.斯旺小姐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精致的五官,她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欲罢不能的那种女孩,可惜她迷人的眼睛却被藏在了厚厚的镜片下。

 

她气恼地发出一声长叹,继续与笔杆子斗争。

她正在写的内容是这样的:

 

 

 

一.对英国皇家港文献资料研究(部分资料引用于《英国皇家科学院内部资料档案卷四》)

 

 

【引言】一个时代对于人物的定义有谬误,有偏见,历史的真相往往被掩藏于历史的盲目性中,而通过揭示历史的盲目性从而使更多人认识到历史的真相,就算是最严谨的历史学家也难以用最客观的角度定义历史人物,正史往往被涂上了厚厚的脂粉,所以我们需要佐以野史来还原历史的真相,这就是历史学家的良心。

 

(引用资料节选片段若干)

 

这本手迹是我从某个卖牛奶的农户手里发现的,据他说这本书是从他曾祖父手里继承的,具体来源不详,我们通过同位素判断出其年代正处于海盗猖獗的年代。

 

手迹的主人名叫韦瑟比.斯旺,是英国的总督,是由于年代久远,这本书有不少破损,一些字迹模糊不清,但我们还是从中得到了大量完整的,对当时海盗与海军对抗的具体记载。

 

在斯旺总督的手迹中多次提到一名名叫詹姆斯的海军准将,据记载,该准将年轻有为,曾多次率领海军挫败海盗势力,可谓是是一位颇负盛名的人。可惜的是,这位准将在一次与海盗对峙的过程中被海盗的船给撞沉,与其同归于尽,不由得令人扼腕叹息。

 

但有一点让我疑惑不解,我曾经查遍了古代对于在编海军人员的名册,但均未找到任何关于这位准将的记载。乔治二世时的文献资料大多都保存完整,况且作为为公殉职的军人更是不可能遗漏。

 

一般被历史抹去痕迹的只有两种人:背负不见光的秘密的人,以及背负极大罪孽的人。所以我不禁对这位准将感到好奇:他到底背负了什么样的故事,以至于被历史强制除名呢?

 

 

 她只是写了个开头,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詹姆斯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她的青梅竹马,她再次把无辜的纸揉碎,扔进了火盆。于是火盆子里又多了一堆新鲜的,焦黑色的灰烬,火苗骤然窜起,在几秒后又回归平静。

 

一阵风吹来,卷起了还在燃烧的稿纸,上面的字迹已经变成了棕灰色,纸张蜷曲成枯萎的荷叶,脆弱而单薄。灰烬随着风卷起来了,裹挟在灰烬里的火星只是闪烁几秒,随即就在与氧气的接触下退化成苍白的颜色。

 

詹姆斯,詹姆斯,詹姆斯。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詹姆斯英俊的面容,她想,如果是詹姆斯在这里的话,他一定是会露出温和的笑容,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鼓励她。

 

仔细想想,自从她记事起詹姆斯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就像一位无微不至的兄长一样爱护着她,对她给予最大程度的纵容。明明只是比她大了几岁……

几岁来着?似乎是八岁?但就算是年至而立却依旧年轻。

 

似乎从很久之前,他就跟在了父亲身边。父亲是政界要员,事务繁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来陪他,陪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詹姆斯。

 

父亲告诉她,詹姆斯是他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凡是从孤儿院里来的孩子,大多都有一段不能对外人说的伤心事。

 

在她还是大字不识的时候,已经是少年的詹姆斯就已经熟读各类文学名著,那时候詹姆斯不太懂怎么刮胡子,或许是因为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缘故,他的下巴永远有些刺人的胡茬,明明只是少年,眼神却比最世故的老人还要沉稳。

 

如今年岁大了,他却渐渐生出了些许凌厉,教人亲近不得,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她和詹姆斯不再如同幼年时般亲密。

 

 

但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想念詹姆斯。

 

她打了一个电话,但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却是嘟嘟的忙音,她如同较劲似的一个劲接一个打过去,但都是徒然。

 

她有些失落地放下电话,披上外衣推开了窗子,只见月亮被遮住了一半,只露出笑脸一般的符号,天格外蔚蓝,有些深,像是为了衬托月亮的皎洁似的。

月亮咧开笑容,闪烁着刀锋般青白的光,就像是解剖天空的屠刀,冥冥之中神明已经举起这把刀,将黑夜剖开,然后光明就从黑暗的肚子里被孕育出来,黑暗褪去,光明显现。

东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tbc

评论(10)

热度(10)

© 月影吴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