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斐林】渴

自制甜品,祝大家中秋快乐!

论如何才能正确追到天文学家,撩汉必备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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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节奏的时代,人们已经忘却了仰望的能力,所有的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的机器,尽量把自己的时间都掌控在一个时间尺度里,不让它浪费半分。在这个时代,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金钱。所有人身身后都像是有一条鞭子在催促着,让他们不分昼夜的工作,工作,直到死亡。


就像狄更斯所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彼时艾伯特.林格还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前学着抽烟,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抽过任何一口烟。他只是觉得压抑,周围的人的步伐都是急匆匆地,就像屁股后面有一头熊在追赶一样,高跟鞋,平底鞋,就像逃亡一样步伐匆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只是还未及腰的孩子呢,个个苦大仇深。廉价的香水味从远处渐渐飘进,然后又在男人的咳嗽声里消失了。


林格的目光随着袅袅的香烟往上飘,烟渐渐消散了,露出这座城市原本的面目,霓虹灯比最从望远镜中看到的点还要刺眼,在这些人工制造的电子光雾里,他只觉得透不过气。


他不记得现在是哪一年,是公元20xx年?还是危机纪元xx年?在他身边的商店已经打烊,橘黄色的灯光渐渐从橱窗里消失了,等到他转过头再去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已经被湮灭在了黑暗中。远处的汽车在橱窗上投上了点点的细影,就像沉睡在黑暗中的星光。


那片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到橱窗里的东西再次被照亮。这时,橱窗上的亮光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剪影,高大而魁梧。


“林格博士。”

林格只是盯着橱窗上的灯光看,并没有搭理对方。但对方显然很有耐心,就只是站在他身后掏出烟来慢慢抽着,两道烟柱慢慢盘旋着并相互交融,逐渐融为一体。


“将军不去看着那些闹事的家伙,怎么反而来找我了?”


“那不属于我的职责,博士。”


“哦,对,那也不属于我的职责,所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合作的理由了,将军。”


“您可是实验室里的学科带头人,难道您不打算对此负责?”


“恕我直言,将军,我并不是管事的,政治上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负责领导科研项目,余下科研人员所犯的事与我无关,我拒绝对这起投毒事件负责。”


“博士,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对他们做一些深入的背景了解调查……你们似乎是很多年的同事?”


“不是,哈娜是1986年就为英国皇家科学院工作的人,在不久前被推荐进来的,之前负责北落师门天体的观测,师承格兰特.肯尼迪……我没想到她会是ETO。”


林格对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件还心有余悸。哈娜是少数出生于外国转为为NASA服务的女天文学家,在男人扎堆的实验室里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她为人热情开朗,所有人都很喜欢她,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出了最让人后怕的举动——往水里投毒。


”她说,她先是用一种无害的菌加入水中,再在空气里传播另一种与之能产生化学反应的细菌,让所有的液体都变成了有毒的物质,只要再次接触到液体,就会转变为致命的毒素从而窒息而死,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能饮用任何的液体。“


”那么……“


”是的,我们都能暂时放个假了,在我们的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之前。“


”所以这就是你的休闲方式吗?盯着橱窗玻璃看,林格博士?“斐兹罗的调侃不像平时一样咄咄逼人,这是前所未有的——要知道他们在一起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争吵中度过的,这让林格感到很诧异。”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林格就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斐兹罗的眼睛,平和动人。就在这时候斐兹罗放了一首爵士乐,林格就窝在其中,昏昏沉沉的,慢慢的,镜子里的人模糊了,斐兹罗的眼睛也变得模糊了,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白茫茫的雾气,然后世界被纯白的事物给蒙住了。


他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行星演化室——北落师门C,在为NASA服务的这些年里,他与其他的天文学家一直都在做一项工作,把机器人送上哈勃二号,通过哈勃二号对北落师门天体系统进行观测。自从科学家们发现了25光年外的世界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为此做出努力。


看看这25光年外的星系,看看北落师门A与北落师门C之间的彗星带,两条并列存在的彗星带就像两个交相闪烁的手镯,在空旷的宇宙之间旋转着,运动着。哈勃曾经对两个星球用了8天时间经行像素重叠才得到它的图像。来自二十五年前的光影被刻在特殊处理过的图片上。


他把彗星带捧在手里,细碎的陨石闪着点点微光,漂浮在蓝紫色的彗星带上,就像夏夜的萤火虫。这条被无数碎钻点缀的彗星带忽然轰然碎裂,无数的彗星失去了引力的控制,呼啸着穿过星系,穿过漫长的光路,与太阳的日珥擦肩而过,最后和大气摩擦共舞,变成了拖着长尾巴的彗星……


数百颗,数万颗,有的虽然在与大气的摩擦中变成了尘埃,但是更多的却变成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子弹,肆无忌惮地穿透了脆弱的地球表面,在地球上烙上了鲜红的烙印,唤醒的沉睡的死火山,火山骤然喷发,火星四溅,地表温度甚至能将活人烤熟。


地球的肌肤开始变皲裂,而从天上来的上帝之火依旧不绝,直到将地球变成火的海洋。印度洋被烤干,乞力马扎罗的雪被融化,就连南北极也无所幸免。


就在这如同地狱一样的浩劫里,在火山灰中的太阳慢慢从赤道的平面升起,就像地狱之主慢慢睁开的眼睛。


太阳就像分裂的细胞一样分裂成了两个个体,最后变成了女人的眼睛。


那时哈娜的眼睛,她恶狠狠的诅咒着他们,诅咒着这个国家,诅咒着联合国,诅咒着全人类,诅咒着这个还处于中年的行星。


在女人怨毒的诅咒中,一切又归为死寂。世界在剧烈的亮光之后变成了黑暗,林格在黑暗中摸索着,但一切就是空的。就像他在大学时所看到的模型一样,世界被除去,维度被除去,空间被除去,世界只剩下一个空旷的框架。他就是在这个框架里寄存的人,沿着球面行走,却陷入了无解的循环中,只是一直重复,一直重复。


他看到了加来道雄所提及的虫洞,但虫洞都扭曲了,世界再次变成了全是镜子的世界,他在这世界里看到了千万个自己,在做着一样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但都是他自己。


他就在镜子的迷宫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目的的走着。

就在这时似乎抓住了像树干一样坚硬的事物。他就像落水的人一样死死抓住突然出现在这空间里的浮木,任由它将自己带到了未知的彼岸。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斐兹罗,而自己的手指正紧紧与他纠缠着,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哦,真糟糕。


林格连忙甩开对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对方藏在阴影里的笑容提高了一个亮度,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或许是梦的后遗症,林格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被强制塞了一块碳,灼痛得厉害,他唇形变换了好几次才吐出他想要说的字母:”嗯,这里是哪?“


斐兹罗摇下车窗,外面的风裹挟着苦涩的青草味涌了进来,自然的气息让林格为之一振。


”或许哈勃不能为您所用,但是我想这能补偿您……“斐兹罗指了指外面的望远镜,一本正经。


林格很想嘲笑对方,无论是观测效果还是观测体验天文望远镜都不能与哈勃相比,这个野蛮人是不是认为只要是望远镜都能用来观测天空?但考虑到现在的气氛,林格还是决定把嘲笑的话先暂时憋回肚子里。


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着这会嘲笑他。


看得出来斐兹罗完全是门外汉,虽然这款天文观测镜质量还算上乘,但可惜的是四英寸的折射望远镜,记得在百年前伽利略就是使用这种类型的望远镜观察天空。


真是个没有科学素养的野蛮人啊。


斐兹罗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格憋笑的表情,这个表情他早已熟悉了,每次他因为对天文学提出疑问的时候,林格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回应他的,这让他感觉很懊恼。


作为门外汉的他自然是很吃亏,他可没少被这滑头的科学家耍。

就在这时,林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林格匆匆浏览完信息后,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斐兹罗一眼,让将军心里发毛。


”将军,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斐兹罗看着林格坏笑着,慢慢朝他走了过来,然后将他按到在草地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吻住了他。


斐兹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的吻给吓蒙了,等到反应过来是才察觉对方的舌头已经撬开了他的嘴唇……


头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不行!不能接触到任何液体!


他本想推开对方,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推开对方的手绕过对方,轻轻环住了对方的肩膀,只是任由对方在他的唇上辗转厮磨。但他很快就发现他无法对此坐视不理,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任何液体他们的嘴唇都是皲裂的。但林格的嘴唇很凉,因为唇齿相接一种奇异的快感蔓延上了他的心头,干渴的感觉无法抑制。


他捧住了对方的脸,他原本想要的就只是接触对方的嘴唇,点到即止就好。

但,太渴了。


林格感觉天旋地转,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把他压在身下,额头亲昵地和他相抵,嘴唇只是触及,就已经难舍难分。


他就像北落师门C,被斐兹罗身上的引力所吸引,只是远离些许便又会迫不及待的靠近,就这样一直无休无止的一直纠缠下去,一直,一直。


远处的月亮已经渐渐被乌云遮住了,但很快就会从云的缝隙里再次出现。流云不过只是天空上的点缀,转瞬即逝,在今夜,明月依旧百年如一日地绕着地球旋转,直到地球消亡的那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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