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三体】通信(伊文斯x叶文洁)

其实也不算邪教cp,就只是ETO领导的日常而已……

段子文,严重ooc,不喜勿入。

大家请叫我段子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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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电天文学家哈娜在这一天接见了一个特别的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身上还有着富家公子哥不谙世事的天真,这种人哈娜一贯是看不起的。她就读于牛津大学物理系,和很多射电天文学家一样,哈娜的一生几乎都是在射电工作室呆着的,虽然现在哈娜不过只是负责射电源的统计,这是一项看似微不足道但却足以名垂千古的工作。马丁.赖尔当年就是在这里完成了威名远播的3C射电源表。

年轻人看起来风尘仆仆,胡子没刮,不修边幅,看起来有些像从某个难民所钻进来的人,但对方的眼睛却是极其明亮逼人的,这让哈娜想起了在零下结成蓝色的液氮,看起来纯净而不谙世事。

她把负责人接见的人拉到身边,低声责备着:“这里是重要的地方,你怎么能让一个不相干的人随便进来?”

“这是这次负责投资我们科研项目的股东,也就是我们的老板,他雇了我们让我们为他干活。”

“实验室什么时候被允许用作这些功利的用途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没有钱就无法维持高昂的设备费用,哈娜,识时务者为俊杰。”

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兴奋,东戳戳西看看的,这种非专业的触碰让哈娜感觉很不愉快,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一样,于是她冷冰冰地说:“先生,这里的专业设备不能轻易触碰。”

负责人很是抱歉地对年轻人笑了笑,年轻人却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他像是孩子一样盯着休息室唯一的生态模拟球,里面放着植物幼苗,他看着这植物就像在注视着自己爱人似的。

“那么您希望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年轻人这才抬起头,冲着她露出迷人的微笑,这时哈娜才意识到对方其实长得相当英俊,对方的口音有些奇怪,竟然还夹杂着一些东方的语调,中不中洋不洋的,让人很是别扭。

对方用极其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请帮我证明一件事情。“


叶文洁看着不远处的鸟,扑棱棱从树梢略过,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落在了枝头,褐色的小身子很快就覆满了雪,它看起来似乎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就飞到了叶文洁书房前的窗楹前用喙敲着窗子,惹得冬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叶文洁也笑,然后打开窗子的一角让鸟钻了进来,傻鸟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最后才一团地钻了进来,就像褐色的小棉球,它的豆子眼亮晶晶的,又往叶文洁身边蹭了蹭,完全不怕生人。

这种鸟的体型很小,也很漂亮讨人喜欢,但不知怎么,就让叶文洁想起在西北时看到的另一种寄生在伊文斯种植的草甸里的鸟。一种其貌不扬却濒临灭绝的燕子。

或许现在那片小小的伊甸园只留下树木的断肢残骸——又或许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而那种被伊文斯精心养护的鸟,说不定早就灭绝了。

这时的她已经回到了北京,在清华大学任教,或许是因为她有在红岸工作过的经历,领导人对她格外优待,为了方便她照顾冬冬,还特意给她划出了单独的宿舍,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回想起来,她依旧觉得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而伊文斯,不过就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或许三体舰队已经往地球进发,以三体人先进的科学技术或许已经到达柯伊伯带,但这些都已经与她无关,她早已完成了对人类的复仇,现在的她只想安稳度过余生。

从她的角度看去,窗外只有空茫茫的一片,远处的山峦隐藏在白色的裙裾下,风雪掀起的晶莹的碎粒随风纷飞,在窗子上结成六角晶状体,然后跌入尘埃,再也寻不见。




伊文斯有幸在伦敦遇到了一场雪,他来到英国是为了三体组织规模的扩张,邀请物种共产主义的忠实信奉者加入三体组织。当然,这种思想在西方早已拥有了一批狂热的追随者,这次会面自然无比愉快。

就在不久前他得到了实验室的答复:那个文明真的存在,叶文洁所说的文明真的存在,就在四光年之外,犹如神明一般的文明。

对三体文明的证实称为了他最大的筹码,而现在,他就用这个筹码将三体组织不断地扩大。

伊文斯感觉自己就像肩负使命的伟大巨人,全身里的血液都在熊熊燃烧。就在这时,冰凉的雪落在了他的头上,抬头看无数纯白的碎屑打着旋纷纷扬扬落下,让天空变得阴沉沉的,让这座城市多了一种湿漉漉的凝重感。伊文斯记得,在幼年的时候他在伦敦看到的雪是黑色的,夹杂着各种工业废气的雪花,污秽不堪,无论怎么清除都清除不了,那时候的伦敦是绝望的黑色,天气阴沉得就像永远在下雨,就连空气里也是令人窒息的霉味。

就在这时伊文斯看到了一个邮筒,很普通的邮筒,上面刷着墨绿色的油漆,就像白桦树的树叶颜色。这种颜色让他被拉回到了曾经的记忆中,他一下子就回到了叶文洁向他吐露三体文明的那个黄昏。

落在肩膀上的也不再是冰凉的雪花,而是残破的落叶,他们背靠着背,他看不见叶文洁的面部表情,就只是通过她平静的叙述来揣摩他的喜怒哀乐。那天他们坐了很久,直到他回去的时候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叶文洁靠在他后背时候的温度。背靠背的姿势象征着信任,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将后背交予彼此,有点象古代在沙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士。

只有可以信任的人才能交予后背。

她是纤瘦的,美丽的,甚至是单薄的,但目光却有种历经风雨之后的平静与沉稳,就像水一样柔和,在她身体中脉脉流淌着某种坚韧的东西让他很是着迷,在她身上他感受到了在西方女性身上所没有的柔软谦和。

他想马上告诉写信告诉她,但出于理智他压住了这想法:如果他真的写了,会把她再次陷入一个无比危险的境地。

但他在这一刻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发自内心的。

他就在英国的雪中用文件袋留下的纸给她写信,用从橱窗里临时买来的钢笔,斜拉横划,一片雪花落在了新写的墨迹上,然后晕成一片,就像是不经意用泪水催开的墨花。



叶文洁收到那封带着寒意的信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三月。

三月,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正是年轻男女寻求爱情的最好时机,在暖融融的春光里,就连猫儿也动情,有只白猫总是会跑到叶文洁这里,一开始是被叶文洁养的那只鸟所吸引,但最近越发懒洋洋的,就只是软趴趴地趴在门口,怎么叫唤都不听,慵懒得就像贵妇人一样。

冬冬在白桦树做成的本子上随意划拉着,很安静,屋子里就只剩下沙沙的声音,就像春日破土时种子萌发时的声音。空气里尘埃的运动充满了简单的节奏感,周而复始。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拆开了那封信,信是来自英国的,叶文洁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英国人,而且当时社会风气依旧紧张,外国的信件都会受到百般的核查。这份信上写着一些很抽象的诗歌,用的是古英语,叶文洁有些看不懂,但依旧感受到脉动于其中的雀跃,上面的每个单词都跳动着,像是飞扬的音符,莫名让叶文洁心情也愉悦起来。

就在春光里,叶文洁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伊文斯是用邀请叶文洁到大学做客座教授的名头把叶文洁带到这里的。现在他就在北冰洋上航行,这是审判日号,ETO成员就在这里,很是嘈杂。

如果不出意外,叶文洁将在几分钟后到达这里。

伊文斯看着身上整齐的西装,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他与叶文洁已经分开了好几年,这镜子里的装束看起来就严肃古板得令人厌烦,早就习惯了风吹日晒的他也很是不习惯这样的装扮。或许换成初见叶文洁时的衣服会更好一些?这些年组建ETO让他变了很多,他的左眼下方因为一次爆炸而留下了深深的疤痕,让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像黑手党一样凶狠,但他希望能想尽办法消除时间在他身上烙上的印记,好让叶文洁面对他的时候不会生出陌生的感觉。

叶文洁看到伊文斯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伊文斯已经变了很多,不仅是在外表上,还是气质上。人都会有这样一种体会,在面对一个多年未见的旧人时都会有种不真切的隔阂感,但叶文洁面对伊文斯的时候却全然没有这种感觉。明明四周的人都穿着正装,但伊文斯偏偏就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就像叛逆期的青少年似的,和周围格格不入。叶文洁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伊文斯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的装扮。

对方的眼睛依旧像当时一样亮晶晶的,叶文洁还记得,当时伊文斯看着褐燕的时候就是这样温柔而专注,现在他也用这种温柔专注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在陌生的空间里找到了被人呵护一样的感觉。

”欢迎你的到来,叶。“她看到对方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她这么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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