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诺铁】魂归 04『平行世界AU』


*械斗部分有参考刘慈欣《魔鬼积木》,借梗略多,模仿刘痕迹颇重,带*部分严重胡扯,还望见谅。
幼体威尔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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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

詹姆斯只听到斐兹罗惊恐地命令到。虽然这不太符合一个军人的作风,但人都是这样,在未知的事物面前,恐惧总是能轻松击败理智。他闻到了火药的味道,有点像放了很久的咸鸭蛋,然后他感受到左肩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冲击,这冲击力很巨大,他着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往后退,险些让他站不住脚。在他还没有站稳的时候,他的腹腔,肋骨又受到了同样的冲击,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每隔几秒就发射出一颗子弹,如同凶猛的秃鹫捕食般嘶鸣着穿过詹姆斯空荡荡的肋骨,穿透他他腐烂枯朽的躯体,最后把詹姆斯身后巨大的中国瓷器给击穿。

瓷器迸裂,但詹姆斯依旧是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肉都没没有损伤分毫。

但詹姆斯本人却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没有痛觉,只能通过子弹穿透躯体时与骨骼相撞时发出的嗡鸣来确定自己到底被击中了多少枪,这些声音就像急促的鼓点般连绵不绝。詹姆斯试图阻止军人们疯狂的行动,但一切只是徒然。军人们的子弹壳散落了一地,因为过度使用而发热的枪管被随意换下,就像横陈的尸体。火器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喊叫的声音,他就像处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一样,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像是绘制在这个真空世界里的3D图画,混合着各种凌乱的颜色,没有丝毫真实的感觉。

他冲着斐兹罗将军举起了手,想通过这样的举动换回军人的理智,但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左手手肘,他看到枯朽的皮肤炸开,手肘上开出了灰色的花,自己的手被炸成了两截。

而掉在地上的手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张牙舞爪地站立起来,扑到离他最近的士兵身上,恶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发泄似的狠狠地用早已锐利不堪指甲掐进对方的血肉里,詹姆斯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因为过度缺氧而暴起的青筋和脖子上如细线般的红痕,像蚯蚓一样慢慢地延长,在脖颈上留下鲜明的印记。对方的手无助地挥舞着,如同面临噩梦而手足无措的婴孩。

”用空心水银子弹!炸死他!把他炸成灰烬!“

空心水银弹是此弹为两层弹头壳,也必须是两层弹头壳,否则发挥不出威力,外层为坚质钢壳,内层为黄铜壳,弹头中空,内注水银,弹头尖上刻上十字,这样的弹头动能极大,打到钢板上,就算穿不透,光靠强大的动能就足以产生致命杀伤力。如果在有效距离里击中无防护的人体四肢,会将四肢打断,击中躯干,基本无法治疗。*

如果击中他,就算他是永生不死的骷髅也很难再恢复原状。

斐兹罗迫不及待地将第一颗水银子弹装上膛,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脑袋开花的样子。

“杀了他!”

“停手!你们疯了?”詹姆斯惊魂未定地后退,目光游移,想要寻找藏身之地,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舷窗上。
舷窗外的月亮安静而沉稳地,依旧如同百年不变的样子吐露着清晖,外面安逸的世界与室内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詹姆斯的手似乎感受到詹姆斯此时的心情,放开了对方的脖子,稳稳落在地面上,在满地的子弹尸骸间穿梭自如,它步伐从容不迫,绕着诡异的s形步子,像讨宠的宠物一样兴冲冲向詹姆斯爬了过来,接着,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手肘腾空立了起来,他的手掌握紧了手中的刀,断臂狠狠向着詹姆斯另一只完好的手砍去。詹姆斯躲闪不及,竟被自己的手得逞了,另一只手也应声而落,从手肘处齐齐地断开,翻滚了几圈,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很是瘆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竟然忘记了射击。两只苍白的,枯朽的手慢慢地依偎到了一起,大拇指亲昵地相互蹭了蹭,就像在相互依偎而生的相思树,然后同时冲向了正在射击的军人们。

军人们不得不改变更换子弹的战略,又继续使用低效率的进程武器像两个小勇士射击,但詹姆斯的手是极其灵活的,它们用食指,中指,无名指作为前进的支撑,像螃蟹一样快速的移动着,在早已凌乱不堪的房间里灵活地穿梭着躲避枪林弹雨。它们最后爬到了一个士兵的脚下,抓住了对方的脚踝,顺着小腿嗖嗖向上爬。

士兵早已吓蒙,像疯了一样大叫着扒住詹姆斯的手,手就像粘人的八爪鱼般死死地纠缠着对方,对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它,然后用尽全力将它远远地甩开,詹姆斯的手成抛物线被甩进了抽风口。

斐兹罗情急之下扣动了扳机,水银子弹没有击中詹姆斯,却击中了詹姆斯身下的煤气管子。



灾难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的。



抽风口连着通风机,而通风机却是调节供风换气所带来的热量和舱内的显热负荷、 湿负荷平衡的。只有通过仓用空调来调节,很遗憾的是,在夜晚舱室是从内向外渗热,其显热负荷为负值,处在需要维护的时候。那只手扯坏了通风机的管道,气压极低,空气被剥夺殆尽,而含有剧毒的气体慢慢泄露了出来,死神的笛子已经吹响。

心脏跳动逐渐减慢,士兵们处在舱室里立刻就感觉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很快,死一般的窒息感扼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喉咙,他们持枪的手不再有力,他们就像得了软骨病的病人一样软趴趴地瘫倒在地上,眼睛凸出,脸涨成了可怕的青紫色。

斐兹罗将军的枪里还有几发水银子弹,但现在这几发子弹的主人已经因为过度窒息而昏迷,而危险的武器此时已经不再具有威慑力。这下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詹姆斯了。

詹姆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些人,砸开了舷窗密封的玻璃,投进了滚滚海潮中。


海潮翻涌的海面很快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接着两个比较小的事物也从舷窗的破洞里跳了下去。这一次溅起的浪花很快就被前赴后继的浪花给盖住了,水面很快就恢复如初。

远方的太阳已经从海洋的怀抱里生出,初生的太阳的光芒圣洁而明亮。光芒冲破了黑暗,冲破了乌云,染透了海面,使之变成鲜红如霞的世界。

就像鲜血般鲜红。




詹姆斯坠入了海水构成的深渊,他缓缓地下沉,这种感觉很奇妙,海和天融合成一体,而海面则是海和天的分界线,他就是这个小小的球体世界里的一粒尘埃,海水灌入了他的空洞洞的胸腔,击打着他的肋骨,海水下的暗流拉扯着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拉散架。他无力地想要挣脱这股力量,但他就像坠入池塘的蛾子,无论如何竭尽全力也无法摆脱窘境。虽然目前的他是骷髅,不生不死,但如果他一直这么下坠下去,他就会沉入深海,海底的压强会将他的骨骼挤碎,就算他死不了,他也再也没有办法融入正常人的社会……

想象一下,在某个夜晚,众人盛装出席,觥筹交错,他在月光下挽着心爱的女孩跳舞,但女孩却惊恐地发现挽着她的人在月光下慢慢地变成了骷髅……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又该如何以这副面容面对伊丽莎白?

就在他绝望地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牵住了他,将他拖离了海水的暗流。海水因为翻涌而卷出泡沫,泡沫裹挟着浪花,对方吐出一串泡泡,稚气的脸上充满着……畏惧?他和那个孩子就这样在海中凝视着彼此,对方的手很小很小,只是羞怯地抓住了手掌的一小部分。



孩子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盯着对方,他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能读懂对方的想法,他感觉到沉重的情感向他压了过来,一时间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包围了他,非常奇怪,就只是和对方肢体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对对方产生了极其强烈的信任感,在信任感的驱使下他握紧了对方的手。











伊丽莎白看到的是一枚金币,它是那么的完美,金边簇拥着金色的头颅,就像太阳周围的日珥一样耀眼。伊丽莎白出于一个历史学家的严谨,小心翼翼地举着盒子,近乎虔诚地捧着它,就像在捧着一个世界。

“小姐,请相信我,这绝对是真品,你还记得的不就之前的新闻吗?在这里发现了墓葬,军方和政府已经控制了那里,这是在军方赶到之前我们得到的货物,绝对假不了。”

“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主动交还给政府。”伊丽莎白盯着金币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在灯光下的金币隐隐有一丝血色从镂刻的金币中渗透出来,但当她再仔细看的时候,金币依旧闪着圣洁的光芒,光洁如初。

对方终于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小姐,我是一位年轻的父亲,我还有孩子要养,我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依靠于此——”

伊丽莎白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家境优渥,从来不会为柴米油盐发愁,她所接触的圈子里的人大多都是简单而纯粹的,涉世不深的理想主义者,而这个人身上缺了烙刻着世俗的痕迹,虽然油滑而轻浮,但莫名让她讨厌不起来。伊丽莎白重新审视起这个男人,看着对方充满血丝的眼睛,老旧破烂的装束,突然让她对眼前的男人心生怜悯。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去做违法的事呢?

看到对方眼睛里闪过迟疑,对方又换上玩世不恭的微笑向姑娘亲昵地挨近,这次姑娘没有躲开,反而是真诚地,面带怜悯地凝视着他:“那你开个价吧,只要是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1万美元。”对方悠悠竖起了一个头。“当然,您还可以选择分期付款,我一贯是一个很同情达理的人,尤其是面带女士的时候——哦,对了,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对方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张纸,殷勤地为她递上笔。

伊丽莎白注意到对方的手上印着一个奇怪的“p”字,有些像胎记,非常奇怪的是,眼前有些不靠谱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伊丽莎白,你呢?”



或许是因为打印收据单时按多了些空格,支票上10000的数字后空出了足足5字符的距离。当然,这是很常见的,所以伊丽莎白也没有多想什么。

杰克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签下了名字,看似不经意地在数字上抹了一把,瞥了一眼数字,然后收起收据恭敬地说:“杰克.斯派洛,小姐,现在它是你的了。”

伊丽莎白不知道的是,在男人用手指抹过后,空白的部分变成了一串0,金额也由1万变成了1000万。

不知不觉,涉世未深的女孩就已经背上了一千万的债务。












白色的沙滩就像是这座绿色岛屿的胡子,突兀地露出一块,在这片由白沙构成的沙滩上印着一串足迹,一直延伸到最深处的丛林里。

椰树随风摇曳,巨大的叶片摇晃着,向着远处的海洋挥手致意。

寄居蟹从沙土里钻出来,沿着足迹慢慢地爬行着,像是为了追逐足迹的去向。而足迹的主人詹姆斯正用军刀割下棕榈皮,将其搓成了麻绳,吊在相邻的两棵树之间,而他的右手正艰难地拖着残破的西装,想要把西装搭上这临时制成的晒衣绳,但绳索因为过度负重而断了。

詹姆斯木着脸,而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则讨好地用芭蕉树叶为他扇风,但毫不犹豫被詹姆斯阻止了。“不需要,谢谢,谢谢你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离我远些,越远越好。”

手的主人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不着寸缕,他看起来倒像是个机灵的孩子,但他目光里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漠麻木。他听到詹姆斯的话,只是有些木木的走开了些,坐在里詹姆斯不远处的树桩上,直勾勾地看着詹姆斯,那空洞的目光让詹姆斯想起在孤儿院时被剥夺了关爱的孩子们,他们也是拥有这般孤独而空洞的表情。

“请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詹姆斯有些郁闷。“尊敬的'黄金棺的守护者'大人。”

“但您很不快乐,我能感受得到。”孩子冲他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詹姆斯下意识地将被他咬过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我们已经缔结了血契,如果您受到伤害我也会受到相同的反噬,放心吧。不过,您如果不愿意配合我的话您将会一直保持这种形态的,我希望您能帮助我破除诅咒,这样您也能得到自由。”

“为什么选中我?”

“是您选中了我。”孩子站起身来,此时他不再是骷髅的形态,呈现在詹姆斯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詹姆斯忍不住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在了孩子身上,孩子肩膀很窄,衣服斜跨跨地搭着,衣摆正好垂到孩子的膝盖。孩子很瘦,所以锁骨格外突兀,詹姆斯这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孩子的五官其实相当的清秀。

“我需要你的帮助,先生。”他听到对方对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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