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维程】星海

警告:cp为维程,该cp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的不适,不喜者建议屏蔽该博,拒绝ky。
智子视角,第一人称,严重胡扯,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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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是一株纤细的芦苇,能够全身心地躺在风的怀抱中,随他温柔的爱抚而飘摇,即使他人折摧了我,即使雨水打湿了我,我也不会停止向风奉献我赤忱的爱恋。因为我眷恋着自由的风我,希望他能带着我的牵绊到天涯海角。

我喜欢地球上的风,地球上的风里裹挟着各种奇妙的气味,有花朵的芬芳,有海水的腥甜。记得有个地球人说过,风是地球万物的呼吸所共同构成的,每当我聆听着从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时,一种奇怪的波动总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情绪波动。

我不否认现在的我的行为更倾向于一个机器,一个工具,但曾经作为生命的我依旧保留着对生的热爱和渴望。我羡慕引力波天线,因为他可以与云汽青草相伴,而我所能做的,只是监视人类的一举一动,像个不知疲倦的监狱长。我不喜欢监视,比起监视,我更喜欢欣赏。

我多想逃离这一切,但我只是一粒质子,被蚀刻上电路的人造生命体,或许我的身躯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微型宇宙,但现在的我只是作为三体人与地球人的通信工具。值得庆幸的是,我拥有自己的思想,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这连三体人都发现不了。

我常常用自己的思维黑箱储存一些我喜欢的信息片段,把它们都藏在黑箱的深处,就像窃贼一样悄悄记录着我所喜欢的一切。我喜欢地球,喜欢那个像天堂般舒适的天堂,所以我记录地球的资料要比其他星球还要多几个数量级的资料。

在危机纪元,所有人都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工作的强度也远远超出了黄金纪元时的水平,人们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每一秒都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仿佛身上就绑着一个定时炸弹,只要稍微松懈些许就会爆炸。

人类的心里都像蒙着灰色的阴影,头顶的星空像鸿蒙初开时未成型的浊气般沉重地压了下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他们都在期望着有一位像盘古一样的英雄能撑开天地,让他们能减轻对天空的恐惧。

但可惜的是,那时候还没有面壁计划,罗辑还只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并不能给人类带来丝毫的心理安慰,在所有人心里他就只是个招摇撞骗的二流砖家。罗辑尚且如此,更不必提其他几个完全靠不住的面壁者了。所以在这个时代,除了天文学家之外,没有人会有闲心去仰望星空。

但在那个夜晚,我却发现了两个几乎在同时仰望星空的异类。那时候人类社会变成了极其专制的独裁社会,所有人都像从同一个工厂里加工出来的模子,就连作息时间也是一致的,那个时候的美洲大陆都沉睡在黑暗中,但他们却举着电灯,在不同的地点同时仰望星空。他们的眼神很特别,所以我记住了他们。

一个是年轻的东方女孩,她的目光里盛满了惆怅,怀着心事的女孩最为动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她站在纽约最高的顶楼上,仰望着,对着星空伸出了洁白的手臂,她像是要把星空抱在怀里似的。她的眼里看不到恐惧,只有对星空无边的向往,那种渴求的眼神我见过,那些喜欢打扮的女人见到珠宝时,似乎就是露出这样神往的表情。

我的记忆体通过数据检测分析告诉我,地球上的女人素来很喜欢亮晶晶的饰品,星星确实很像碎钻,难道她是想把星星摘下当戒指吗?

另一个是叼着雪茄的异国男人,他叼着的雪茄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微型太阳。他的眼睛阴鹜如狼,但在看着星空的时候,他的眼中却是平和的,他用欣赏的表情欣赏地看着星空,通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一片星空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他就像一尊青铜铸成的雕像,每根线条都是冷锐的,他沐浴在星光之下,身形挺拔不屈。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却在同一时间同时仰望同一片星空,这实在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缘分。

后来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的名字。

当然,那时候的人类和三体人在威慑下达成了和解,而我也得以以机器人的形态出现在哪个女孩面前。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时候他们所向往的东西并不是星空,而是自由。

她希望用爱与和平换取自由,他却明白,只有铁血才能开疆扩土。

其实我挺喜欢程心,可能是因为我性格的设定偏向女性。我喜爱一切美丽而无害的事物,她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她很普通,普通到我能看透她,她就像所有不知进取的人类一样,带有天真的幻想,生命却顽强如风中的芦苇,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其实她的耳畔很适合别朵花,想象一下,撩起她的发丝,只是感受着她脸颊的温度,她低头时露出的娇羞的笑靥,她的脸型真的很古典丰盈,顾盼的眼波不知能让多少男人魂牵梦萦。

就连冷酷如托马斯.维德,也会用轻柔的动作把落在她照片上的灰尘掸去,不忍心让她的照片受到丝毫玷污。

她在现代社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这是托马斯.维德永远无法理解的。他像冷锐的刀,就算是把他放在一团棉花里也会把一切都破坏殆尽。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孤家寡人,却忘了,这个时代的人类憎恶独裁,憎恶阴谋。
就算没有程心,他也不会成为执剑人。

他是一匹生在人类社会的孤狼,不屑与人亲近,宁可被误解也不愿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所以才会被当做异类而处决。

我以为程心会为他的死亡而庆幸,但是她没有。她只是靠着墙,学着托马斯.维德的样子抽烟。而与她一墙之隔的托马斯.维德也在做这个动作,甚至连掐灭雪茄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她在为他难过,人类的情感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她不是害怕这个男人吗?为什么她还会为他流泪?

在我看到维德时,心里也不由得涌现出一种类似于悲怆的情感,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忽然看到了一个阔别已久的熟人忽然变了一个样。维德已经不再年轻,曾经支撑他的精神力量已经不再了,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的老者,和我认识的托马斯.维德截然相反,孱弱到让人心生怜悯。而她却依旧年轻,依旧是涉世未深。

维德临死的时候再也没有习惯性地向上看,因为他现在就处在太空之中,宇宙就是他的坟墓。

而一墙之隔的程心无力地靠着墙,泪眼朦胧。





人类与三体文明纠葛了数个世纪,在最后终于达成了和解——在人类文明与三体文明消亡后。

我们决定响应回归运动,归还质量。

我们指挥机器人拆除了天空,拆除了土壤,在准备排除大气时,她阻止了关一帆,把我拉进了一间屋子里,说是要为新宇宙送上一份礼物。

她太过于投入,让我全无用武之地,于是我就在空白的设计稿纸上随意涂画。那天我的集成器出了些问题,在我的记忆体里涌现出很多凌乱的记忆画面,这些记忆的碎片像决堤的洪水,无法抑制,我忽然有了很强烈的倾诉欲望,于是我把脑海里呈现出的线条都照着涂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似乎被我异常的举动给吓到了,很惊讶,似乎想不到我会画画,会创作有自我意识的作品。我冲她笑笑,很坦然地把画展示给她看。同时心里头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波动,那种情绪波动很像是人类所描述的一种情感——自豪。

画上画着两个人,是托马斯.维德,以及她。

构图的大部分是星空,而在左下角和右下角分别有一男一女,画上的他们都在仰望着星空,他们都还年轻。伸出双臂想要拥抱天空的少女,对着星空沉思的男人……这幅画把我的思绪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之前,回到了还未被二维化的宇宙,回到了危机纪元。

她只是扫了一眼,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就像遇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似地把它反面叩住了。就像她所说,岁月已经把她打磨得无比圆滑,但维德始终是她心上最无法磨灭的棱角。画上的他对她露出冰水似的微笑,他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你还好吗?”

她勉强对我挤出微笑,脸色有些苍白,然后说:“屋子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看,这就是她与维德的区别,维德从来不会回避,掩饰他的错误,但是她会,她会遗忘,她会逃避错误的记忆,但这或许就是人类为什么可以在饱受磨难后生存下去的原因,只要善于遗忘,一切悲惨的过去都能变成历史。

我销毁了那幅图画,因为这会使她不安。她害怕他,厌恶她,这我能理解。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想要杀了她,差点就得手。

但为什么回来后的她的眼睛却变得又红又肿?

后来的故事已经被记载成册,我也不再多述。

程心在最后的时间里写了一本书,这本书成了她寄托心灵的载体,她的记忆力已经远不如从前,写一行字得费上好久。她临走的时候委托我把她的手稿装订成册,算是为人类文明留下一些东西。我答应了。

她的稿纸几乎堆满了整间屋子,散落得到处都是,让我有些寸步难移。就在这时,窗子被风吹开了,一张轻薄的纸被风吹起,打着旋落到了我的面前。

她的房间很亮,那张纸居然是用软金属材料做成的,一般写在软金属上的文字得通过特殊的药水浸泡才能显现。

我叫来了程心的女儿,她是个急性子的姑娘,嘟嘟囔囔地抱怨我打扰了她的实验。当我把那片纸递给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就去实验室捣鼓出一大瓶药水,那药水是黑色的,比墨汁还要黑。她把那片纸放了进去。

开始的时候甚至连个气泡都没有,那张纸很快就被染成了黑色,甚至连轮廓都看不见了。但很快,在纸的中心部位忽然出现了一条艰难延伸的银线,像是有谁用银白的画笔在纸上随意涂画。很快,同样的线条出现在了画面的每一处。它们延长,然后弯曲交汇。随着线条的增多,这些线条变得熠熠生辉,比正在核聚变的太阳还要耀眼。我把房间调成了像宇宙一样深邃的黑色,调低了自己人工视网膜的感官程度,很快就看清了那副图画的全貌。

“那是什么?男人吗?”程心的女儿惊叫道。她对男性的认知仅限于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这是她看到的第三个男性。
她很像程心年轻的时候,只是远不如她沉稳。

那副图画的构图我很熟悉,因为那副画正是当年我给程心画过的那副。唯一不同的是,画中由银色线条构成的两个人正同时看着我,眼睛里盛满新鲜的,对自由了向往。我打开的灯光,银线折射着灯光每根线条上都有珍珠似的斑点在闪耀着,明亮如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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