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三体】金鱼『上』(惠子个人向)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没写完……黑暗,心理扭曲,三观不正,没有实锤,就是摸鱼产物……凑合看吧。

其实本来是cp向的但是估计这么写得花好多功夫懒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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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的时候人们喜欢玩捞金鱼,投入一定的钱就可以得到一个网兜。网住多少金鱼就能得到多少。在旺季的时候金鱼很快就会一抢而空,但在这一年旺季时,最后剩下的金鱼却都莫名其妙患上鱼鳃缺失症,无法正常地呼吸氧气,寿命不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就会漂浮在水面上,翻起白肚,那鳞片就像是用泡沫堆砌起来的,单薄而脆弱,层层叠叠,全都深深地嵌入鱼肉里,因为腐烂而变成焦黄色。

金鱼的尾巴本来像风中的红色鸢尾花一样灵动,但如今却变成了随波逐流的破布,随着水波起伏。

惠子很喜欢捞金鱼,但最近来捞金鱼的时候见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老板点了很多的熏香,依旧掩盖不了浓重的鱼腥味。
板鱼店的老板在处理金鱼的时候叹了口气。因为水质的变化,让他的鱼几乎都快死光了。过度发展重工业,让这个国家的环境遭受了巨大的创伤,这些鱼就是镉污染直接的受害者。

他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希望神明保佑这些可怜的生命上天堂呀,毕竟现在活着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呀。

确实,在这个时候活着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经济危机的到来伴随而来的是高失业率,生存成了一种奢望。惠子曾经看到一个上班族在等车时跳下月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明明是在笑着的,眼睛里却装满了恐惧,让人心乱,像是死去的金鱼的眼睛。

这是惠子第一次接触到死亡,她那时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选择草草葬送自己的一生,死的就像卑贱的金鱼一样,没有一点声息。

就在当天晚上,惠子做了个梦。
无数因为绝望而自杀的人的尸体填满了整个濑户内海,而红尾巴的金鱼就游曳在其中。无数的红鲤构成了壮观的鱼潮,争先恐后地吞食着尸体,鱼鳍拍打这浪花,在海浪中翻腾着,层层叠叠,金鱼的眼睛像是被蚀空的黄玉,闪着诡异的光,而被啃食干净尸体骨架上残余的肌肉脉络变成了红色的根茎,沿着骨骼攀附着,蠕动着,旋转着开出了一朵朵曼珠沙华,那曼珠沙华像极了沾满鲜血的美人手,谄媚地随风扭动腰肢。

于是她就想,什么是死亡呢?人应该为了什么而活?

在与家一墙之隔的地方,她偶尔能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她叫做安子,精神不太正常。她曾经是一名艺伎,艺伎是日本文化的活化石,在上个世纪格外受外国人的青睐。这个国家拥有偏执的战士,宁死不降的玉碎精神,凶猛残忍得像是鬣狗,但这个崇拜暴力血腥的国家的女人却格外温顺可人,典雅高贵,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跳舞,在吟唱,她们是高贵典雅的化身。

但安子却截然相反,她蓬头垢面,她总是会露出可怕的笑容,她很瘦,全身除了那对奶子还算饱满,其他的一切都是干瘪的,就像河畔因为缺水而干枯的柳树,她的眼睛空洞得可怕,在她的眼睛里装着一个地狱,空洞而虚无。她的食物来自于垃圾堆,她睡在大街上,在冬天她依旧裹着单薄的衣服。

孩子欺负她,用石头砸她,甚至在她喝的水里撒尿,欣赏她狼狈的表情。但她只是咧开嘴傻笑着,露出满口的黄牙。

孩子的父母们见了,也不过是训斥几句,说些“精神病就是麻烦啊”的话,然后告诫孩子不要上前寻晦气。反正天真无邪的孩子都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如果世界上的苦楚有一百种,她起码经历了其中的九十九中。她饱尝苦难,却无法得到这个世界丝毫的怜悯,好在她早已习惯了忍受,勉强捡些垃圾,像具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在社会所遗忘的边缘苟延残喘。

在西方人很喜欢艺伎。艺伎地位很高,一个普通的家庭能培养出一个艺伎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但安子因为家庭的原因她没办法成为高等的艺伎,低等艺伎的地位甚至不如寻常的妓女,战后被RAA强召了去,RAA经过全国招募的方式让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年轻女子变成慰安妇。在全盛时期,在日本全国各地有约7万名“从业人员”,她就是其中之一。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在美军回国后,她被送回来,但已经神志不清了。

家人嫌弃她,于是把她赶了出去。她穿着华丽的艺伎服乞讨,一年又一年。安子不知道到流浪到了多少个地方。像花一样的安子凋谢了,现在的安子就只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住在隔壁废弃的出租屋里,全身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臭气。附近的人都怕她,但惠子的母亲却不带任何有色眼镜去看她,经常关心安子,还给安子送吃的。

开始惠子很害怕她,但混熟后发现安子其实并没有传闻那么可怕的时候,也会给安子送些食物。

安子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

“来,安子,带着你的茶叶和你最爱的人偶去给外面几位先生送茶去,他们会喜欢你的。”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外国人,来自很远很远的西方。在太阳从西方落下的时候,他们乘着船从西方赶来,高大犹如神明,将我们从愚昧落后中解放出来。”
“为什么我们要对外国人卑躬屈膝?”
“因为我们失败了,安子。失败让我们只能依附于他们。他们有原子弹,他们的原子弹移平了我们的广岛和长崎。安子,你得好好招待他们。”
“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又粗鲁恶心的外国男人!”
“不,安子,你不能这么想。你是个女人,你只是个女人,你应该学会的是怎么服从,忍让,而不是去反抗。”

 

从前惠子并不能理解安子说的话,但很久以后惠子才意识到,安子梦呓似的呢喃竟成了纠缠她一生的噩梦。

 

她很幸运,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拥有优异的成绩,加之国际放松了对日本的牵掣,在父母的支持下考入了欧洲最顶尖的大学。

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留学生们看着她的眼神是充满憎恶的。在西方人眼里,日本国是疯狂可怖的,在东方人眼里,日本人是罪无可恕的。他们是全人类的精英,他们在课堂上慷慨激昂地陈述者自己的观点,让思想的火花碰撞,但无论是哪一派的思想精锐都拥有着共同的乌托邦倾向,战后的他们渴望和平,作为战败国的日本人自然不受待见。

他们的眼睛仿佛在说,日本,法西斯国家。看哪,那个女人,来自罪孽深重的日本。

他们嘲笑她带着京都腔的英语,操着不同的语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连微笑里都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厌恶。但表面上惠子依旧是受西方男人欢迎的,他们用拙劣的日文向她求爱,而她不得不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微笑着回绝了他们。惠子所就读的大学是世界一流的大学,他们中不乏行业翘楚,自己的母亲也希望自己能在大学选中一个金龟婿,当然,最好是个外国人。

但每当母亲这么说的时候,惠子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安子疯狂的面孔,不知不觉,对西方的恐惧憎恶已经在惠子的心头生根发芽。

在异国的环境里,她成了一个孤岛,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专注自己的学业,于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但她的心上始终蒙着一层阴影,挥之不去。身在异国他乡的滋味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背井离乡,非母语环境需要适应,全新的社交关系需要适应,经济压力和学业压力也接踵而来,她初到大学的三个月竟消瘦了十多斤,恐惧和怀疑就像无声的绞索,慢慢将她逼入绝境,几乎快让她窒息。

或许是她的光芒太过于耀眼,让她的室友对她开始疏远了,有个叫凯瑟琳的女孩对她的偏见特别深,她说她身上有难闻的臭味,侮辱她是张开腿任由男人骑的公车。她们仗着她性情温和,侮辱造谣说她的坏话,她所受到的教育告诉她要忍耐,她天真地相信这只是一时的误会,于是选择了隐忍,但她没想到这份不作为的忍耐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开始只是明嘲暗讽,但在凯瑟琳最喜欢的男孩和她告白后这种侮辱开始变本加厉,凯瑟琳拉拢其他几个白人女孩一同排挤她,她们换着形式地刁难她,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日语骂他,最后设计陷害她,让她失去了奖学金,最后在一次争执中,她被推下了楼梯,被迫休学。

最让人心寒的是校方的态度,凯瑟琳的父亲是学校的董事,这件事就被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她没有得到任何的赔偿,反而被学校贴了警告处分。

她在半昏半睡的时候,看到了凯瑟琳得意而张狂的笑脸。明明全身都是名牌,举手投足却让人厌恶得想吐。

虽然家里条件还算富裕,但欧洲医药费对于一个留学生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她躺在病床上,看着针管里的针水一滴一滴滴落,像是单调无味的时钟滴答声,房间是那么空旷,她想说话,但又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心里滞涩的难受。她的课业被耽误,面临被劝退的险境。她在异国他乡孤独一人,没有谁能探望她,照顾她,但侮辱谩骂却并没有放过她,医院男医生借着检查为理由的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偶尔从信箱里收到的恐吓与侮辱的信,这些藏在阴暗角落的负面情绪几乎快要将她击倒。安子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地回响:

是个女人,你只是个女人,你应该学会的是怎么服从,忍让,而不是去反抗。

女人就应该不加辨别地忍让吗?

安子空洞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浮现,那双眼睛一会变成了母亲殷切期待的眼睛,一会变成了凯瑟琳充满厌恶的眼睛。

她对自己轻声说,自己绝不会变成第二个安子。

对人性善的一面被恶意撕碎,她开始展露恶的一面。

返校后的第一个学年,她结识了嬉皮士,认识了LSDD。

LSD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二战时期美国中情局曾投入大量精力研究精神武器,美国中情局曾把精神武器称作是“最好的冷战药物”, 在上个世纪 MK Ultra计划早已广为人知,美国中情局曾利用LSD在美国人民身上做实验,引发一系列社会争议。在欧洲国家对美国激烈声讨的时候,一匹狂热的LSD信徒借机宣传LSD。

因为历史和社会的原因,加上蒂莫西对致幻剂的大力宣传,使得LSD在西方拥有一大批追随者。那时候的西方像是疯狂的信徒一样崇拜LSD,借助LSD来排解内心的郁闷,寻找精神指导。 或许是她的内心已经苦闷到无人排解,她在当时的社会环境的影响下试着服用LSD,在服用致幻剂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苦闷一扫而空,冥冥中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得到了神的启示,拥有了勇气, 最重要的是, LSD还帮她报了仇。

 

不过只是20毫克,就能让那个男医生在患者面前自戕,让那个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要重的虚荣女人当众脱下衣服和不相干的男人交合。

她冷笑着看着凯瑟琳像真正的疯子一样声嘶力竭,快意油然而生,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畅快过。

几个星期后,凯瑟琳因为不堪流言蜚语而跳楼身亡,她身边的恶意也随着凯瑟琳的死也偃旗息鼓。

 

 

 

她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大学本科的四年,然后结识了希恩斯,和希恩斯一起考研,攻读学位,后来希恩斯追求他,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和希恩斯相敬如宾,但却绝对算不上恩爱,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没有心的怪物,所以她做不成一个的妻子,她觉得自己血管里流动着的狂热已经完全被某种东西替代了,自己早就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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