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诺铁】The Cursed Sword (五)

有生之年!吹爆我圈太太!

豆二:

羞愧地往坑里填一铲子,大半年了……




瞎改了剧情,只为了两个人能多点交集。






Chapter.05


 


这一天皇家港的夜比以往来得都早。狂风拍打家家户户的门窗,卷带湿重的雾气化为实体,幽媾于街头巷尾。


 


威尔把自己关在铺子里,屋外的喧嚣充耳不闻,只反复敲打一块失了形状的断刃。而一段段状似无关的回忆在脑海里交织,有关斯旺小姐、诺灵顿准将、那个叫斯派洛的海盗,还有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比尔·特纳曾是一名普通海员,每年里多半时间都漂在海上,与家人聚少离多。这没能影响威尔与父亲的感情,离别使得每一次的相聚都弥足珍贵,分别后眷念更深。变故发生在威尔十岁那年,他的父亲在航行途中没了音讯,母亲不久在悲伤中病逝,他变卖了仅有的一些家当,安葬了母亲,在悲痛中搭上一艘船离开了伦敦,想去追寻父亲的踪迹。 


 


他没能走得很远,他的旅途中断在皇家港,这陌生的土地不在意一名孤儿的身世,他便把关于家的过往埋进心底,只在夜里反复翻检,直到麻木淡漠。他本打算扎根皇家港,杰克·斯派洛的出现却改变了一切。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威尔,他沉寂了多年的心冲破了悲伤的束缚,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他无法按捺自己,丢下手里的活计,带好武器冲出了铁匠铺,一头扎进谲怪的迷雾之中,朝那海盗的所在而去。


 


皇家港镇的监狱毗邻查尔斯堡,沿海岸而建,地势险峻,巨石堆砌的高墙坚不可摧,在这样的夜里如同一只漆黑的森然巨兽俯瞰着整座皇家港。


 


威尔在监狱外的黑暗里蛰伏了片刻,他早几年参与过监狱的改建,对其再熟悉不过,他掐好守卫轮班的,悄无声息地潜进了监狱里。无所事事的狱卒们睡眼惺忪,聚在四方桌前三言两语谈论着白日里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不速之客的闯入。


 


当威尔找到杰克·斯派洛的牢房时,这名身陷囹圄的“船长”正享受着单人牢房的礼遇,呈大字仰躺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丝毫没有将死之人的惶恐。


 


杰克掏了掏耳朵,他隔壁的狱友们早已入睡,鼾声如雷此起彼伏,着实影响他安静构思越狱大计。察觉到有人靠近,他只懒散地掀起一边眼皮,不出意外一个颀长的身影杵在牢门前。


 


杰克上臂一撑,半抬起身,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怎么可能救你?”威尔反问道。


 


杰克不屑地嗤了一声,手一屈倒回原地:“那你可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年轻人。”


 


“你认识我的父亲。”威尔有意隐藏自己急切,但还是逃不过海盗的眼睛。


 


杰克把双臂枕在脑后,扭动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对威尔的话置若罔闻。他当然认识这个年轻人的父亲,这是他牢牢握在手中的一枚筹码,一把能让他逃出生天的钥匙。


 


威尔不自知地迈入海盗的陷阱,压低嗓音继续追问道:“你认识我的父亲比尔·特纳,你甚至知道他也叫威廉·特纳!”


 


杰克晾了这小铁匠一会儿,在他失去耐心前才开口道:“是,我不仅认识他,我还与他交往颇深。”杰克浸没在黑暗中的双眼闪着狡黠的光,他看见年轻人脸上浮上一层喜色,显然对他的话未加深思,于是他又加了一句,“我还知道他的外号,靴带比尔。”


 


“靴带比尔?”威尔喃喃复述道。


 


杰克只佯装漫不经心:“哦,你当然不知道这个,我打赌你母亲也从没听过,这个称呼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但我不准备告诉你更多,除非你放我出去。”


 


威尔沉下脸来。


 


“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的父亲了,或许你也不介意再等上个十年八年。”杰克笑道。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不是他的对手,只需要再循序善诱几句,他就能击溃对方的防线。


 


他抓住了我的软肋。威尔气馁地想道,他太过情急,以至于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怙恶不悛的海盗。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立场在悄然转变。可若是放走这个海盗,就是公然与皇家海军、与准将为敌;若不救他,明早父亲的行踪就会跟着他下地狱。一时间威尔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时候还早,你可以慢慢权衡——”杰克的声音轻佻得像是哼唱,但突然间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声音卡在一个奇怪的节点上,像是见鬼了一般,回头朝身后那扇窗望出去。


 


窗外的月色被阴霾遮蔽,什么也看不真切,但在状似寻常的寂静之中,海盗似乎闻到了一股火药的气味,这是炮弹即将出膛的预兆。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珍珠号发出的第一枚炮弹击中了不远处的查尔斯堡,一声石壁破裂的巨响震醒了整座皇家港。


 


杰克忙不迭地扑到窗前,极目远眺,只见一艘船停泊在皇家港黑黢黢的水面上,有条不紊地向这座海港小镇发起攻击,大有要将其夷为平地的势头。


 


“黑珍珠!”杰克的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唇舌相碰,愉悦地道出了这个名字。


 


隔壁的囚犯闻声惊起,争先恐后地挤到窗前抢着往外看。


 


“黑珍珠号?”一个囚犯听到了杰克的话,“那艘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船?”


 


“挂着黑帆,准没错!”


 


“是它在袭击皇家港?”


 


威尔看不见监狱外的情形,只听见炮火的轰鸣接二连三地响起,而海盗的心绪已全然被别的东西占据。威尔无法久留,从来路遁走,却也不太顾得上藏匿行踪,迎面与几名看守撞了满怀。看守们尚且对袭击摸不着头脑,任由威尔逃出了监狱。


 


威尔一路跑到开阔的峭壁边,借地势看见铺天盖地的炮火从半空落下,轰散了浓雾,露出夜幕下一张张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容。楼房一栋栋坍圮失火,犹如巨大的篝火照亮了夜幕下的皇家港。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数不清的海盗登上了岸,肆无忌惮地挤进手无寸铁的人群之中,开启了一场杀戮狂欢。


 


以威尔的秉性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取出携带的武器,一把短柄斧和一柄剑,朝镇上奔去。


 


这伙海盗扫荡的速度极快,威尔在半道上便与几个前来开路的海盗狭路相逢。


 


威尔不假思索上前迎击,努力掩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海盗的生命力格外顽强,负伤后仍能继续战斗,哪怕是肢体残缺也毫不影响。他们还是人类吗?威尔在心里想道。


 


海盗们没有技法,威尔很快便占据了上风,他在攻击之余,朝查尔斯堡看了一眼。


 


查尔斯堡的壁垒上,穿着红色海军制服的卫兵正在负隅顽抗,此刻大半的炮火都集中在查尔斯堡,情势凶险万分,一旦查尔斯堡被攻下,皇家港便会沦为海盗的囊中之物。


 


威尔击倒了几个纠缠不休的海盗,用袖子擦了擦脸,一队前往查尔斯堡增援的士兵正巧列队经过,威尔深吸了一口气,竟鬼使神差地尾随在后,一路混进了查尔斯堡。


 


查尔斯堡矗立在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中,满地残垣断壁,石墙损毁严重,看起来摇摇欲坠。占居高位的壁垒之上,诺灵顿正指挥士兵们进行反击,但因失了先机,一时之间难以挽回劣势。


 


“我得回去找伊丽莎白!府里没有卫兵驻守,她很危险!”斯旺总督追在准将身后,再顾不上风度。


 


“现在太危险了,你不能离开!”准将是少数还维持着理智的人,他朝总督解释道,“我们得熬过这一阵,等海盗耗完火药,我们就能取胜!”


 


说话间一枚炮弹击中了几米开外的石壁,瞬间砖石飞溅,查尔斯堡在人人脚下颤动着,似要分崩离析。


 


总督被震倒在地,脸色煞白地朝总督府的方向望去,总督府坐落在皇家港深处,被静谧的夜色笼罩,看似未被炮火波及。


 


准将的身形也猛地一晃,幸好有人及时上前搀住了他,他借那人小臂上的力量站稳了身子,对还委在地上的总督说道:“我也关心伊丽莎白的安危,但士兵们得坚守防线,这是他们的职责!”


 


“到时候晚了怎么办……”总督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泄了个干净。


 


“我可以去。”


 


清越的嗓音在诺灵顿的耳畔响起,他眉心拧了起来,循声朝那妄图玩忽职守的人瞪去,却见正扶着他的人并不是他的下属,而是铁匠铺里的年轻人,威尔·特纳。


 


年轻人的情况没有比壁垒上苦于防卫的士兵好上多少,他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己不该出现的地方,激战后紧绷的身体带着诸多新鲜的伤口,深深浅浅地刻在他的皮肉上。明明足够狼狈,可他的双眼却不染毫尘,在一片火光之中,坚定地迎上他。


 


准将有那么一瞬的恍神,但他还是甩开了威尔的手,高声唤来士兵:“把这个平民赶出去!” 


 


“等等!”总督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特纳不是士兵,身手也不错,他可以去保护伊丽莎白!”


 


这不合规矩。诺灵顿打算再度拒绝,却被人抢道:“斯旺小姐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去保护她。”


 


总督显然对威尔口中的“朋友”二字颇有微词,但他不得不把冲到嘴边的不满咽下去。


 


铁匠的神情如同宣誓过忠诚的士兵一样,有着不容动摇的信念。诺灵顿实在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耗费时间,只厉声道:“那特纳先生请你现在就去总督府,至于斯旺总督,请你到室内避难!”


 


总督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威尔几句,准将让人备了匹马后便大步走开,投入到了紧迫的攻防之中。片刻之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年轻人站着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映着一片不详的火光,沉沉晃动着。


 


 


威尔离开查尔斯堡时,情势变得更加严峻。黑珍珠号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炮弹甚至更加密集,数不清的海盗倾巢而出,席卷了皇家港的角角落落。


 


威尔快马加鞭,一路上仍是历经了险阻,抵达总督府时宅邸厅门大开,守门人一枪毙命倒在门前。威尔进屋一边搜寻,一边呼唤伊丽莎白的名字,迟迟都没人应答。


 


他担心伊丽莎白已被海盗挟持,赶忙抄了近道,片刻不歇地朝码头方向疾驰而去。在离目的地只有几百码的时候,一枚散弹击中了威尔的马,威尔从马背上被掀了下来,重重摔倒在地,几名始作俑者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是他不久前刚交过手的几名海盗,正狞笑着用刀剑指着他。


 


威尔手上的剑卷了刃,气力也耗了大半,再同时应付起几个海盗觉得力不从心。而就在疲于招架之际,一抹纯白从他的余光中掠过,他扭头定睛一看,几名海盗正推搡着一名身穿白袍睡衣的女孩。女孩挣扎着在禁锢中转过头来,和威尔四目相对。


 


“伊丽莎白!”威尔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击倒了纠缠身侧的海盗。


 


伊丽莎白看见威尔时大喜过望,竟也挣开了其中一个海盗的桎梏,想朝威尔跑去。她单薄的上衣在拉扯中变了形,那藏在胸前的金币从宽松的领口中跳了出来,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从威尔眼中一晃而过,勾起了诸多不适时的回忆。


 


他还以为这枚金币在当年的海难中与船骸一起葬身海底了。他为此懊悔了多年,痛恨自己连父亲唯一的遗物都保管不好。


 


“威尔!”伊丽莎白声嘶力竭地朝威尔喊道,后者恍然回神,发现自己大意地把后背留给了敌人,再要挽救已为时过晚,一个海盗不知道用何器物狠狠击中了他的后脑,他在一阵剧痛中重重倒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威尔再睁眼时晨曦微露,皇家港早已归于平静,若不是浑身的酸痛,和耳内回荡的阵阵翁声,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醒了,长官。”


 


威尔勉力撑起身体,他身下是一把简易躺椅。有人走到他跟前,他低垂的视线落在那人脚上价格不菲的皮质长靴上。


 


“伊丽莎白……”昏迷前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威尔浑身一震几乎跳了起来,可身体甫一离开椅子,只觉头疼欲裂,又跌了回去,然后看见了一张冷漠的脸。


 


威尔艰涩地启齿:“斯旺小姐被海盗掠走了……” 


 


“整座皇家港都知道了。”准将没有起伏的声线里带着一丝疲倦,他一夜未睡,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与睡眠无缘,“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任何有用的消息,请你马上离开。”


 


威尔抿着薄唇,准将回到了办公桌前,桌上所有的物件都已撤空,铺上了一张航海图。


 


诺灵顿试图去推算海盗的去向。昨夜那艘海盗船来势汹汹地驶进皇家港,烧杀掳掠,又在皇家港即将陷落之际迅速撤离,只挟持了总督千金一人。短短两小时的奇袭无迹可寻,无人知晓事出何因,而伊丽莎白的处境更是令人担忧——海盗并没有索要赎金。


 


威尔踟躇上前,他的脸涨得通红:“我没能救出斯旺小姐。”


 


“意料之中。”准将头也不抬,挥手示意侍从把他带走。


 


威尔避开了侍从伸来的手:“请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诺灵顿一哂,他现在相信杰克·斯派洛的话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确实爱慕伊丽莎白。


 


准将不加掩饰的嘲弄使威尔无地自容,就在几个钟头前,他信誓旦旦地站在准将面前,立了无法兑现的诺言,他想借此赢得准将的青眼,结果却是使准将丧失了对他仅有的一丁点信任。


 


“对不起,可我……”


 


“你的忏悔不如等总督醒来后对他说。”诺灵顿嘲讽的同时,对自己难得的耐心感到不可思议,连同在发现昏倒在路边的铁匠时,一时心软让士兵将他带回此处暂为安置一样匪夷所思。


 


威尔灵光一闪,脸上的萎靡一扫而空,说道:“杰克·斯派洛!他认识那艘海盗船,他或许能帮我们找到它!”


 


“加勒比海上又有哪个海盗不认识黑珍珠号?”诺灵顿乐于给这幼稚的年轻人浇一桶冷水,“他和那群海盗不是一伙的,他们闯进了监狱,却没有救走他。今天是杰克·斯派洛的死期,他罪恶的生命将用来祭奠昨夜丧生的人们,他也会是第一个为皇家港的遭遇付出惨痛代价的海盗。。”


 


“这是不明智的。”威尔想不通准将为什么要放弃这个线索


 


诺灵顿呵斥道:“你是在命令我吗,威尔·特纳?我知道你夜会了杰克·斯派洛,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但我不介意多备一根绞绳,少一个铁匠对皇家港也无关紧要。”


 


威尔的自尊隐隐刺痛,但他依旧不准备退让:“请在绞刑前让我和他谈谈——”


 


“我不禁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特纳先生。”诺灵顿怒极反笑,“你是孤儿,是船难的幸运儿,是铁匠,也可能是海盗同伙。你常常表现得赤诚恳切,却又莽撞得像市井之徒。”


 


“而您却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为了泄愤宁可错失救回伊丽莎白的机会!”威尔壮着胆子顶撞道。他故意夸大了事实,带着一丝忐忑,希望事情能往他期盼的方向发展。


 


准将的双拳砸在了桌面上,威尔被震慑得后撤了半步,他仍直视准将的双眼,毫不退让:“我的诉求很简单,只是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这与您的目标并不相违背。”


 


“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你的办法。”准将展现出上位者惯有的傲慢和坚决,他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喙,却不是说给威尔听的,“把他关进监狱。让工匠们加快速度,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杰克·斯派洛的尸体挂在绞刑架上。”


 


威尔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两个侍从左右同时锁住了肩臂,被迫压低了上身。


 


“您不能这么做!”威尔被牢牢地压制住,动弹不得。


 


准将只道:“带走。”


 


威尔即刻被押离了准将的办公室,一离开准将的视线,威尔便认命似的老实了下来。他经侍从、士兵、守卫之手转接,很快就回到了监狱,在狱卒的看管下往他的监牢走去。狱卒精神不振,不仅是因为彻夜未眠,更有劫后余生的惶恐,他还站在这里履行职务,而他大多数的同事都在昨天夜里丧生。


 


狱卒的情况给威尔提供了便利,他在拐角处反手一击便打倒了这个狱卒,又补了一脚把他踩晕过去。


 


威尔解了狱卒的皮带,他一边用皮带的带扣撬开镣铐,一边在内心祈祷杰克千万别被转移到了别处。


 


好在等他再次见到杰克时,杰克还在昨天那间牢房里,蹲在牢门前,和叼着钥匙串的看门狗大眼瞪小眼。


 


杰克没有了昨晚那满不在乎的做派。


 


他隔壁的狱友们得益于巴博萨不长眼的炮弹,早从牢房间的破洞中成功越狱,只留他一个人迎接准将定下的绞刑——当然他还不知道那特地为他预留的豪华绞架已经在夜里被炸成了废墟,新的绞架正在准将的命令下紧急搭建中。


 


就在他绝望地和那只狗进行眼神攻防时,他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访客。


 


年轻人站在牢房的铁栅栏门之前,阳光从杰克背后的窗户照进来,穿过十字纵横的栅栏,在年轻人身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看到年轻人的那一刻,他绽放出了由衷愉悦的微笑。霉运和好运总是一起降临在他身上,而这次,他敢说自己又会是整起事件里最高瞻远瞩的那一个。


 


“斯旺小姐被黑珍珠号掳走了。”年轻人的脸庞因焦虑而紧绷,他的衣服凌乱,沾满了尘土,却都不及他眼里的懊恼来得可怜。


 


杰克从威尔的话中意识到他有了双重筹码,好整以暇,腰板挺得更加笔直了。“你要去救她?”杰克揶揄道,“你果然很喜欢她。”


 


威尔被杰克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他不明白为什么海盗总觉得他在觊觎斯旺小姐:“不……”


 


“那你在急什么?”杰克不准备就此放过小铁匠,“自有她的总督父亲、准将未婚夫以及数不尽的皇家海军去救她,你区区一个铁匠不如回去收拾你的烂摊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威尔愠怒道,“无论是无畏号还是拦截号,都还停在它们的泊位上,一动没动。”


 


“哦?”杰克顿时来了兴致。


 


威尔索性把话敞开说了:“你知道黑珍珠会去哪儿,是吗?”


 


“当然,男孩。”杰克意味深长道,“只要你救我出去,你很快也能去到那里。”


 


“好。”威尔当即着手撬牢门。


 


“等等,你知道你现在帮我越狱意味着什么吗?”杰克对这小子突然的转性感到奇怪,他本以为他会再天人交战一阵,虽然结果总是大同小异。


 


“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他得救回斯旺小姐,这是他对准将许下的诺言,也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那时的威尔还对黑珍珠的诅咒、阿兹特克金币,和他的父亲与海盗之间的渊源一无所知,就凭着一腔的热忱与歉疚,随着那为他所不齿的海盗,踏上了一条艰辛险恶的道路。这条路与他的信念背道而驰,却不由得他回头。


 


逃离皇家港的过程中威尔没有表现出一丝动摇,他全力协助着斯派洛,海盗的计谋使得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在他们巧夺拦截号,而诺灵顿准将迟来地登上无畏号的甲板,两船遥遥相望的那一刻,年轻人明知道准将绝无法越过这遥远的距离锁定他,却还是难堪地低下了脑袋,似要避开一道灼人的视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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